第14章
他再次開啟了直播這一次,他聲淚俱下,甚至不惜抽自己巴掌。
“我對不起我的兒子,他生了這麼嚴重的病我都不知道,我竟然還在網路上造謠說他染上臟病以後跑了,我根本就不配做個父親,不對,我根本就不配做個人。”
他的聲音淒厲,如泣血的杜鵑。
評論區再次炸開了鍋。
“上次我就覺得不對勁,這是照片上的小夥子看著那麼老實,怎麼可能會做那樣的事情?”
“第一次見親生父親造自己兒子的謠,而且他兒子還得了這麼嚴重的病,真是抓馬,不會是為了火搞的劇本吧。”
“我認識他,他和前妻離婚了,又娶了現在的老婆,聽說他很巴結現在的老婆和繼子,對他的親生兒子反而不怎麼樣,我們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兒。”
而此刻的爸爸,就像完全看不到這些評論一樣。
他沉浸在自己無邊的痛苦中,一遍遍的哀求著網友們,“我求求你們,你們幫我找找兒子吧,我真的對不起他,我一定要把他找回來,好好治病。”
“你兒子會不會已經死了?”
評論區赫然出現一條評論。
很顯然,爸爸也注意到了這條評論,他用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句話,然後歇斯底裡的開始怒吼。
“你閉嘴,你再胡說八道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兒子不會死的,他肯定是被我傷透了心躲起來了。”
“他一定還在某個角落裡好好活著,隻不過是他不想見我,他絕對不可能死。”
看見爸爸崩潰的樣子,大家也開始紛紛指責那個網友。
很快,那個人就不堪重負,退出了直播間。
爸爸雖然嘴上說這不可能,可心裡似乎已經明白了,我這麼多天不見人影,就連警察都不知道我的去向,我可能真的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默默死去了。
他越想越難受,悔恨到恨不得將自己撕碎。
就在這時,繼母帶著蔣思辰回來了。
他們看著爸爸這副樣子十分震驚,繼母上前詢問道,“建軍,你這是怎麼了?”
爸爸抬起頭,滿臉的淚痕。
“阿臨,予安出事兒了?”
繼母眼中劃過一絲震驚,隨後追問到,“出什麼事了?你不說予安在他媽媽那兒嗎?”
爸爸無助的搖著頭,“冇有,予安根本冇去他媽媽那,而且他生病了,得了絕症,他騙我簽下了放棄治療知情同意書,腫瘤科的同事說,予安就隻有一個月時間了。”
“什麼?”
“那你現在知道予安在哪兒嗎?”
繼母問道。
爸爸痛苦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找不到他了,他好像就是為了故意躲著我,他隻是不想讓我見他最後一麵,他一定恨透了我這段時間裡我對他非打即罵,一點小事就罵他怎麼不去死,他肯定傷透了心,一眼也不想看見我。”
“阿臨,我真該死,世界上怎麼會有我這種父親,是我害了予安。”
聽了這話,繼母上前一步攔住了爸爸的肩膀,“健軍,你先彆著急,你剛纔不是說腫瘤科的同事說予安還有一個月的存活時間,我們隻要在這一個月之內找到他並且積極的給他進行治療,一定會延長他的生命週期的。”
聽到這兒,爸爸猛地抬起頭,“對,你說的冇錯,我還有彌補的機會,隻要在這一個月之內找到予安,我就可以拚儘全力給他治病,然後再有時間好好陪陪他,我要跟他好好道歉,告訴他我有多後悔。”
在繼母的安慰下,爸爸似乎找到了活著的動力。
他開始瘋了一樣找我,每天堅持線上直播,並且列印了超多尋人啟事。
為了找我,他在醫院請了長假。
看著他早出晚歸,身心疲憊,可是終究冇有一點我的下落。
我急得團團轉,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就不肯去閣樓看一看,他怎麼就這麼篤定我已經離開了家。
可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我的屍臭越來越大。
繼母和蔣思辰率先受不了了,他們勸不動爸爸離開家,最後他們母子兩個隻能先搬出了我們的家。
爸爸不願意走,他說怕他走了,我回來以為他不要我了,就再也不會理他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身體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
身上也爬滿了蛆蟲,他們在我身體上反覆啃食,繁殖。
我自己甚至都不敢再去閣樓,因為我無法麵對自己的慘狀。
最終,臭味兒讓鄰居忍無可忍,有人還是報了警。
有經驗的老刑警到樓道裡一聞,就猜到了是什麼東西。
警察迅速鎖定了我家門口,並且破門而入。
在警犬的幫助下,他們準確找到了臭味的來源,並且拆開了閣樓的門。
很快,警察通知了爸爸。
此時,爸爸正在附近發我的尋人啟事,接到電話後,他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
一進門,看到一大幫警察,爸爸嘴角抽搐著抓住了警察的手,“你們是不是找到我兒子了?”
“你兒子失蹤了?”
警察看向他的眼神裡麵充滿了審視。
爸爸慌亂地點著頭,“冇錯,我兒子已經失蹤一個月了,我一直在找他。”
“你們是不是有我兒子的線索了?求求你們告訴我,他到底在哪。”
“唐先生,您先不要激動,我們找您回來,是因為我們在你家閣樓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目前根據法醫的初步鑒定,死者係男性,年齡大概在13-15歲,死亡時間是一個月前。”
警察嚴肅的說完了這段話,爸爸聽後神情一滯。
然後瘋了一樣衝上了閣樓,幾個年輕警察都攔不住他。
為了保護現場,我的屍體還被吊在原處冇有移動,我因為害怕見到自己的慘狀站的往後了一些。
就在爸爸衝進閣樓的瞬間,他的腳步瞬間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