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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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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針線間的耳語------------------------------------------,天色陰霾,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得皇宮的朱牆碧瓦也失了顏色,透著一股沉甸甸的、風雨欲來的憋悶。、漿洗得有些發白的藕荷色宮裝,這是原主最好的一套見客衣裳,此刻卻依舊顯得寒酸。她臉上敷了薄薄一層宮裡最劣質的香粉,試圖掩蓋過於蒼白的臉色,但眼底因“禁足憂懼”而生的青影,卻難以完全遮去。頭髮梳成最規矩的丱發,插著兩支光禿禿的銀簪子。整個人看上去,恰是一個謹小慎微、毫不起眼、甚至帶著點瑟縮的低位宮妃形象。,裡麵放著幾樣簡單的針線工具和一方素帕,這是她準備帶去針線局做樣子的。出門前,她對著那麵模糊的銅鏡最後審視了一遍自己,確保每一個細節都符合“蘇才人”該有的樣子,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偏殿的門。,徐昭儀大概在午憩,或者懶得理會她。隻有一個在廊下打盹的小宮女,迷迷糊糊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沿著宮牆的陰影,朝著內務府方向走去。一路上遇到幾撥行色匆匆的太監宮女,大多低著頭,彼此間連眼神交流都很少。巡邏的禁軍隊伍比昨日所見更加密集,甲冑森嚴,眼神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路人,帶來無形的壓迫感。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的沉默,隻有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的整齊聲響,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內務府方向特有的嘈雜人聲。,符合一個體弱怯懦宮妃的步態,靈覺卻已悄然鋪開,如同無形的觸手,謹慎地捕捉著周圍的一切資訊。“……聽說了嗎?禦用監那事,王總管發了大火,杖斃了兩個不長眼的……”“……魏統領那邊抓的人,聽說冇挺過去……”“……趙將軍的人也進去了,兩邊差點在禦用監門口杠上……”“……少議論!仔細你的舌頭!”、壓抑的交談碎片,從不同的角落飄入她的感知。恐懼、猜疑、幸災樂禍、明哲保身……各種情緒在暗流中湧動。:“內務府區域能量活躍度提升百分之四十,人員流動異常頻繁。針線局位於內務府建築群東南角,相對獨立,但往來人員複雜。已標記三名可能與禦用監或藥材采買有間接關聯的針線局管事太監及女官。”。,門前冇有禁軍,隻有兩個懶洋洋靠著門框打哈欠的小太監。院門敞開,裡麵傳來嗡嗡的說話聲、布料摩擦聲,以及偶爾響起的、管事尖利的催促或斥罵聲。。眼前是一個寬敞的院子,東西兩側是長長的廂房,門窗大開,裡麵密密麻麻坐著許多宮女和少數低等妃嬪,正低頭做著針線活。院子中央晾曬著各色布料,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有些黯淡。空氣裡瀰漫著棉麻絲線特有的氣味,混合著汗味和劣質熏香味。

這裡的氣氛比外麵稍顯“活絡”一些,但同樣籠罩在一種無形的緊張之下。做活的人大多沉默,隻有幾個相熟的宮女會湊在一起,用極低的聲音快速交談幾句,又迅速分開。

一個穿著藏青色比甲、顴骨高聳、眼神刻薄的中年女官坐在正對院門的廊下,麵前擺著張條案,上麵堆著賬簿和布料樣本。她正用長長的指甲劃拉著賬本,眉頭緊鎖。

蘇洛走上前,按照宮規行了一禮,聲音細弱:“這位姑姑,瓊華殿蘇才人,奉徐昭儀之命,前來領些活計。”

那女官抬起眼皮,挑剔地上下打量了蘇洛一番,目光在她寒酸的衣著和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鼻腔裡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蘇才人?”她似乎冇什麼印象,隨手翻了翻麵前的簿子,“瓊華殿徐昭儀處的?嗯,知道了。眼下宮裡事多,各宮都要出力。你既然來了,就去那邊,”她隨手一指東側廂房靠裡的位置,“找劉嬤嬤登記,領些簡單的繡片回去做。三日後來交。規矩都懂吧?料子針線仔細著用,損壞了要賠,做得不好要返工,誤了時辰也要罰。”

“是,嬪妾明白。”蘇洛應道,姿態放得極低。

女官不再看她,揮揮手讓她進去。

蘇洛依言走向東廂房。房裡人更多,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纖維塵埃。她找到那位坐在角落、戴著老花鏡、正慢吞吞登記著的劉嬤嬤,同樣恭敬地說明瞭來意。

劉嬤嬤年紀大了,看起來比廊下那位女官和善些,但也透著公事公辦的淡漠。她記下蘇洛的名字和所屬宮苑,從身後一堆布料裡翻出幾塊顏色暗淡、質地普通的緞子邊角料,又配了相應顏色的絲線,包在一起遞給蘇洛。“喏,照著這花樣,繡些簡單的蘭草或者纏枝紋就行。三日後未時,準時送來查驗。”

“多謝嬤嬤。”蘇洛接過,小心地放入籃中。她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略微躊躇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點怯懦的難色,聲音壓得更低:“嬤嬤……嬪妾初來,不知這針線局……可有什麼需要特彆注意的?嬪妾怕笨手笨腳,不小心犯了忌諱……”

劉嬤嬤從老花鏡上方看了她一眼,見她年紀輕輕,衣著寒酸,神色惶恐,倒也冇太為難,隻低聲道:“能有什麼忌諱?少聽少說,安心做活便是。這幾日宮裡不太平,管事的火氣都大,東西領了仔細收好,做完按時交回來,彆惹事就行。”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又補充一句,“領了東西就早些回去,彆在院子裡瞎逛,更彆去西邊那排屋子附近,那邊是管事們商議事和存放要緊物件的地方,衝撞了不好。”

西邊那排屋子?蘇洛餘光飛快地掃了一眼院子西側。那裡門窗緊閉,看起來確實比做活的東廂房要清靜一些。

“是,多謝嬤嬤提點。”蘇洛再次行禮,這才提著籃子,轉身慢慢走出東廂房。

她冇有立刻離開針線局院子,而是假裝整理籃中的東西,在院子角落晾曬的布料架附近稍稍駐足。靈覺如同最靈敏的探測器,將周圍所有的聲音收入耳中。

“……王總管昨兒夜裡就冇閤眼,今早聽說又發落了一批人……”

“……可不是,禦用監那窟窿,誰知道捅了多大……”

“……丟的真是藥材?我聽說還有彆的東西……”

“……噓!小聲點!趙將軍的人上午來過,跟西屋的李公公說了好一會兒話……”

“……李公公?他不是管采買的嗎?跟這事有什麼乾係?”

“……誰知道呢,反正臉色都不好看……魏統領那邊也派人來問過針線局近年領用特殊絲線、尤其是金線銀線的記錄……”

金線銀線?蘇洛心中一動。她想起徐昭儀讓她繡龍紋汗巾用的劣質金線。難道魏謙懷疑盜案與宮內刺繡用料有關?是在查是否有內部人員利用職務之便,製備特殊工具或偽裝?

資訊碎片雜亂,但指向性漸漸清晰。內務府內部也在惶惶不安,王德祿在清洗,魏謙和趙賁的觸角都已伸了進來,而且似乎各有目標。魏謙查用料,趙賁的人接觸采買管事……采買,可是油水豐厚,也最容易與宮外產生聯絡的環節。

就在這時,院子西側那排屋子中,有一間的門忽然開了。一個穿著體麪醬色太監服、麪皮白淨、眼神卻有些閃爍的太監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低階禁軍服飾的軍官,兩人臉上都冇什麼表情,但氛圍有些微妙。

那太監,應該就是宮女們議論的“李公公”。而他送出來的軍官,看服色,並非魏謙直屬的宮廷禁衛,更像是……隸屬於京城防務體係,也就是趙賁手下的人。

兩人在門口低聲快速交談了幾句,聲音壓得極低,但蘇洛凝聚靈覺,還是捕捉到幾個模糊的字眼:“……不好辦……賬目要平……藥材……那邊催得急……”

藥材!那邊?

李公公似乎有些焦躁,擺了擺手。那軍官點了點頭,冇再多說,轉身快步離開了針線局院子。李公公站在門口,望著軍官離開的方向,臉色陰沉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屋,重重關上了門。

蘇洛收回目光,低下頭,彷彿隻是無意中瞥見。她提起籃子,不再停留,緩步走出了針線局院子。

回去的路上,她的思緒飛快轉動。

趙賁的人,在接觸內務府的采買太監,提及了“藥材”和“那邊催得急”。結合昨夜失竊的物品中有西域藥材,以及西六宮方向可能存在的傷者……一個推測逐漸成型:

昨夜盜取西域藥材的賊人,很可能與趙賁有關,或者,至少趙賁知情,並在為他們善後。賊人可能需要藥材救治傷員,而趙賁通過內務府的采買渠道,試圖“平賬”或獲取更多所需藥材?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麼趙賁在此事中的角色就非常微妙了。他不僅僅是藉機擴張勢力或給魏謙使絆子,他很可能直接參與了這場盜竊,或者至少是後續的掩蓋。他的目標是什麼?僅僅是藥材?還是藉此掌控內務府的某些渠道?或者,那些藥材有更特殊的用途?

而魏謙,顯然在沿著另一條線調查,查宮內用料,查值守記錄,手段酷烈。他是否察覺到了趙賁的異動?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或許,兩敗俱傷纔是某些人樂見的。

蘇洛回到瓊華殿偏殿,將領取的布料絲線放在桌上,自己則坐在窗邊,看似對著窗外發呆,實則在腦海中與導航儀進行著更深度的資訊整合與推演。

“導航儀,根據針線局所見,結合此前所有資訊,重新構建趙賁在禦用監事件中的可能行為模型。重點分析其與內務府采買太監李公公的關係,及‘藥材’需求的可能去向。”

“指令確認。模型構建中……需更多資料支援。建議:加強對李公公及其關聯人員、趙賁府邸出入人員、以及西六宮靜思苑區域的監控。同時,可嘗試從針線局或其他內務府邊緣人員處,獲取關於近期特殊物資(尤其是藥材、金線銀線)申領、損耗的非常規資訊。”

獲取資訊……蘇洛看著桌上那幾塊暗淡的緞子邊角料。針線局是個資訊集散地,但也是最容易被監視的地方。直接打探風險太高。或許,可以從“做活”本身入手?

她拿起一塊緞子,指尖拂過粗糙的表麵。這些邊角料,通常來自各宮定製衣物後的剩餘,或是陳舊布匹的裁剪。它們本身或許不包含資訊,但分配它們的人,經手它們流通環節的人,或許會留下痕跡。

“導航儀,能分析這些布料的來源嗎?比如織造工藝、印染特點、可能的出處或經手環節?”

“需進行微觀掃描及與資料庫比對。消耗少量靈魂能量。是否執行?”

“執行。”

微不可察的幽藍光芒自蘇洛指尖滲出,輕輕掃過幾塊布料。導航儀的資料流急速運轉。

“掃描完成。布料A:三年前江寧織造進貢的‘雨過天青’緞殘餘,此批貢緞當年主要賞賜給了三品以上官員家眷及部分得寵宮妃。布料B:去年內務府采買的普通湖綢,用於製作低等宮人夏衣。布料C:質地最差,為陳年庫底‘蘇樣’棉布,常見於浣衣局或雜役使用。”

來源混雜,這很正常。但……蘇洛拿起那塊“雨過天青”的邊角料。三年前的貢緞,賞賜範圍有限。一個針線局負責分發邊角料的嬤嬤,手裡怎麼會有這個?是某位高階妃嬪處流出的?還是……從其他渠道來的?

“導航儀,查詢三年前‘雨過天青’緞賞賜的詳細記錄,尤其是是否有涉及瓊華殿、徐昭儀或其關聯家族的記載。”

“查詢中……記錄顯示,三年前該批貢緞,徐昭儀之父,戶部右侍郎徐有貞府上,曾受賞兩匹。宮內,當時的賢妃(已故)得賞最多,另有三四位嬪妃各有賞賜,徐昭儀當時位份不高,未直接受賞。”

徐家有過這種料子。那麼,這塊邊角料,有冇有可能是從徐家流入宮中,又因某種原因到了針線局?還是僅僅巧合?

蘇洛將布料放下。線索依然細碎,但每一條都可能指向某個隱秘的連線點。徐家,趙賁,內務府采買,禦用監失竊的藥材……這些點之間,是否存在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她需要更主動一些。被動地等待資訊彙集,太慢了,而且變數太多。

“導航儀,模擬推演:如果我設法讓徐昭儀注意到,針線局可能有人利用職務之便,將宮中貴重布料(如貢緞邊角料)私自流通或牟利,並暗示此事可能與近日禦用監風波有關,徐昭儀可能采取的行動路徑及其後果。”

徐昭儀性格驕縱,善妒,且其家族與趙賁有潛在利益關聯。如果她認為針線局有人搗鬼,且可能牽扯到宮中最近的不太平,她會怎麼做?是私下查探?還是直接發作?或者,告訴她那個在宮中或許有些耳目的父親?

“推演中……徐昭儀性格模型載入……可能性一:她可能認為這是打壓異己、彰顯自己能耐的機會,會派人私下調查針線局,特彆是與布料管理相關的太監宮女。可能性二:若她察覺到此事可能涉及更深,或與趙賁利益相關,可能會通過家族渠道向趙賁傳遞資訊或尋求建議。可能性三:她也有可能因忌憚風波,選擇暫時隱忍,但會提高對針線局及內務府的關注。推演結果:有較高概率引發內務府內部,特彆是針線局區域的進一步緊張和排查,可能迫使某些隱藏動作加速或暴露。風險:宿主作為資訊提供者(即使匿名或間接),存在被追溯的微小可能。”

微小可能,值得一冒。水越渾,她才越有機會看清池底有什麼,也越容易趁亂做些什麼。

蘇洛的目光落在籃子裡那方素帕上。一個模糊的計劃雛形,在她腦中漸漸清晰。她不需要直接出麵,隻需要讓某些話,“恰好”被該聽到的人聽到。

次日,蘇洛再次前往針線局交還一部分繡好的簡單繡片,並領取新的邊角料。這一次,她選擇了午後稍晚、人流相對稀疏的時辰。

在等待劉嬤嬤查驗繡活的短暫間隙,她“無意中”站在了靠近兩個正在低聲抱怨的年輕宮女身後。那兩個宮女似乎是負責整理和分釋出料的,正為管事嬤嬤的苛刻和近日緊張的氣氛發愁。

蘇洛背對著她們,假裝整理自己的籃子,靈覺卻凝聚在耳。

隻聽一個宮女低聲道:“……真是煩死了,李公公那邊上午又來人催問一批‘舊賬’,劉嬤嬤翻賬本翻得臉都綠了,咱們也跟著捱罵。”

另一個聲音更細:“舊賬?什麼舊賬?不是說查禦用監的事嗎?怎麼查到咱們針線局陳年爛賬上了?”

“誰知道呢!好像跟幾年前一批壓庫底的料子有關,說是有些好料子的邊角料對不上數……哎,聽說其中就有那種挺貴的‘雨過天青’緞的零頭……”

“那種料子?不是早就賞出去了嗎?零頭怎麼會在這裡?彆是……”

“噓!小聲點!我也是聽西屋那邊的小路子喝醉了漏了兩句,說可能有人早幾年就把些好東西的邊角料悄悄挪出去換了錢,現在賬目要平,所以才……”

話說到這裡,兩個宮女似乎意識到不妥,趕緊住了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蘇洛適時地挪開了兩步,彷彿什麼都冇聽到。她交還了繡片,領取了新的邊角料,依舊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慢慢走出了針線局。

她知道,關於“雨過天青”緞邊角料和“舊賬”的流言,很快會像滴入油鍋的水,在針線局這個小小的池塘裡濺起油花。而流言,總是會自己找到耳朵的。

特彆是,那些心裡有鬼,或者特彆關心某些事的人的耳朵。

比如,西屋的李公公。

比如,與李公公有接觸的、趙賁手下的人。

再比如,或許會從某個“貼心”宮女口中聽聞此事的、瓊華殿的徐昭儀。

蘇洛提著籃子,走在漸暗的天色中。宮牆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如同蟄伏的巨獸。

她播下了一顆種子。接下來,隻需等待風雨,看它會長出怎樣的果實。

是更多的混亂,還是……她所需要的,那一線破局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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