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雨陰晴不定,冰城的清晨,下了連夜的大雨變成暴雨傾注,雨幕嘩嘩落下,驟降的氣溫讓很多人一時都無法適應。
一柄雨傘奔跑過大街小巷,露娜踩過水窪,匆忙回到家中躲雨。
將雨傘遞給下人,幾位女僕還在細心給露娜擦乾頭髮,露娜便等不及了一般帶著一身水漬走上樓梯。
她已經去倉庫證實過了,裏麵確實囤積有大量的草藥,這讓露娜想賺錢的心愈發火熱。
鍊金術士到底是沒有膽子欺騙她,知情人都已經開始為今後做準備了。旅行商人還說,最近王城也有人暗地裏大肆收購草藥。
推開辦公室虛掩的門,露娜先是探出腦袋,結果迎麵對上艾麗妮疑惑的目光。
“過來,你天不亮就往外跑,是不是又打算幹什麼壞事?”
比起自家兄長,其實露娜更不願意麵對艾麗妮的管教。
兩人之間的小秘密太多,偏偏兄長更信任艾麗妮,這也導致露娜沒有半分掙紮的餘地。
露娜縮起腦袋,沒有上前一步。“額,既然兄長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過來。”
“哦。”
露娜安安靜靜坐在自己專屬的小板凳上,任由艾麗妮用毛巾為她擦乾頭髮。
輕柔的動作,讓露娜舒服的眯起眼睛。
“今天是艾麗妮大人辦公,那兄長去哪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天天玩樂,這麼大的雨,公爵自然是不放心河堤,淩晨時分就去巡視了。”
幫露娜擦乾頭髮,艾麗妮將毛巾拍在她的額頭上,轉身拿起了一份急報。
露娜收起毛巾,“我纔不喜歡坐在辦公室裡,不過我可以幫你們跑腿,我騎馬可快了。”
“你是大小姐,不是信使。”
隨口應付了一句,但越看這份急報,艾麗妮表情就越是奇怪,不時轉過頭打量露娜。
“怎麼了?是不是誰又在打我的小報告,他們簡直過分,這明明就是在侵犯我的私隱!”露娜氣急,卻是悄悄退步,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工作。
你那點偷雞摸狗的小事,還沒資格放在這種桌子上……
艾麗妮放下急報,腦中卻是開始思索解決之法,纖細的手指不斷敲擊在桌麵上。
見艾麗妮沒有理會自己,露娜便鬼鬼祟祟走過來,下巴磕在艾琳肩膀,默默看起了報告。
隻是第一眼她就樂了,原來是雅各布說服了侯爵領地上的私兵,他們已經決定今後為公爵效力,目前正在雅各布的帶領下,向東部其他貴族施壓。
雅各布能幹,露娜自然是開心的,畢竟是她撿來…請來的大才,這份功勞必須有她的一半。
不過雅各布那邊並不是一帆風順,那些貴族的確是怕奧斯瓦爾德,但這不代表他們會容忍私兵們的挑釁。
開玩笑,正規軍打不過,還打不過你們嗎?
傳令兵!帶話:吉姆,你就是個吉*,有種來東部大道上碰一碰,頭套都給你們薅一地。
目前數位伯爵已經聯合起來,組建了一支號稱三萬,實則七八千的軍隊,準備和前侯爵私兵們決一高下。
在露娜眼中,這幾乎是白送的功勞,正好艾麗妮也是這樣想的,隻是派出正規軍去,又擔心把事情鬧大,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決斷。
伯爵們那邊也挺會卡bug的,他們認準了打的是侯爵私兵,說破天,這就是場領主之間的貴族戰,你公爵府是不能下場拉偏架的。
艾麗妮目前有兩個解決辦法,一個是釋出公告,向整個北方領宣告這些私兵已經是公爵府的屬下。不過這樣做的話,那些伯爵肯定會灰溜溜撤軍,戰打不起來,公爵府就白白錯失了這樣的好機會。
二是把隆多伯爵,或者卡邁羅伯爵派過去,以聲援侯爵的名義參與戰爭,將這夥貴族一網打盡。
但這兩人都身兼重職,且富有盛名,就算兩人能擠出時間參戰,一旦亮出旗幟,對麵怕是會當場望風而逃。
“讓我去吧。”露娜一拍腦袋,別人可以卡bug,她也可以。作為沒有爵位但擁有親兵的大小姐,她可以自由參加任何一場戰爭,甚至打敗貴族後,她能直接非法但合理獲得對方的爵位和領土。
“你隻有三百人,不夠。”艾麗妮直接拒絕,雖然說對方的七八千人不一定能打過露娜的三百精銳,但風險太高了,很難保證露娜的安全。
露娜起身,挺起胸膛露出得意的笑。
“誰說我隻有三百人,對方不過七千,而我現在手下可是足足有八百多名騎兵!”
……
舉著傘,叼著煙鬥,奧斯瓦爾德挽起褲腿,赤腳站在滿是淤泥的河堤上,默默注視眼前奔騰的渾濁河流。
吐出煙霧,奧斯瓦爾德仍然不敢懈怠,他已經派兵去下遊檢查了,每兩個小時向他彙報一次訊息。
“以後這些接近城市的河道,都必須拓寬,再用水泥澆築新的河堤。”
“是,公爵大人。”
列出一項新的工程計劃,奧斯瓦爾德揮手讓這些大小官員退下,自己則是抽著煙,一步步沿著堤壩走去。
好在異世界的河流沒有老家的母親河暴躁,自己的領地又在河流的上遊地段,否則這麼大的雨,奧斯瓦爾德怕是睡覺都要睜一隻眼。
不多時,還是有士兵前來稟報,說是南部商業領地發了洪水,衝垮了好幾個村莊。
“通知下去,標註洪澇地點,讓雷德立即派出民兵去救災。”
“是,公爵大人。”
士兵們立即行動,朝著不同的方向,騎兵們迅速沖入雨幕,馬蹄聲很快便被大雨所籠蓋。
以後防備洪水的重點地區還是要在南部領土,那裏河道多年淤積,也到了該大規模清理的地步。奧斯瓦爾德將這些事記在心裏,打算回去後寫進備忘錄裡。
留下人繼續巡視河道,奧斯瓦爾德翻身上馬返回冰城,剛騎馬走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見不遠處一片乾淨的空地上,艾麗妮正蹲在馬車旁躲雨,手中還在不斷翻閱檔案。
她穿的衣服很單薄,一看就是急著出門,沒做好準備。臉頰旁的髮絲也被雨水打濕,麵板微微泛白。
“跑來這做什麼?”
奧斯瓦爾德皺眉,下馬走到她麵前,蹲下身子,摁住她手中的檔案。
“反正不遠。”艾麗妮愣神時被奧斯瓦爾德拉起來,隨即還帶著體溫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兩人先後上了馬車,車廂內昏暗,隻有奧斯瓦爾德手中的煙鬥斷斷續續亮起紅光。
將自己裹在大衣裡,艾麗妮身體暖和了不少,她撥了撥濕潤的髮絲,淡淡開口道:“冰城來了貴客,指名要見你。”
“誰?”
“公主,戴安娜。”
“嗬,他們王族做什麼事情都喜歡偷偷摸摸的。”吐出一股濃煙,奧斯瓦爾德眼中的神色晦澀不明。
他跟這個人沒什麼恩怨,也不想有什麼恩怨。哪怕上一次戴安娜動用財力人力,從自己這帶走了亞妮,奧斯瓦爾德也全當是被她花重金買走的。
畢竟人與人之間不能一概而論,遊戲裏隻要畫風給力,奧斯瓦爾德連牛頭人都能接受。
但在現實裡,對於一位不斷作踐自己,讓自己與其她女人共侍一夫,甚至都不是第一女主,劇情中無限白給、就差把她哥王冠送出去,堅信自己找到了真愛,後期已經墮落到瞳孔變成愛心,屈服於肉慾但很單純,身份尊貴無比的公主殿下。
誰又能保證她的精神狀態是否穩定?
說一千道一萬,她都這個樣子了……
奧斯瓦爾德偏頭,冷不丁開口。“我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獨處時間了。”
這一世,先是露娜回到北方領,再是珍妮詩提前來到冰城,日子一天比一天熱鬧,兩人卻很少像以前一樣……
“公爵是想繼續上次的對話?”艾麗妮瞥了他一眼,雖然她縮在大衣裡的樣子很嬌小,但奧斯瓦爾德還是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他故作冷靜抽了口煙,“修女說,為了我的身體健康著想,最好是一直保持心情愉悅。”
“為了健康,你應該先把你手上的燃燒物熄滅,並停止吸入煙霧。”
“這樣的話,我是不是應該為貼身女僕購買一件漂亮衣服,作為封口費。”
艾麗妮眉頭輕輕挑起,不得不說,她心動了,但很快她就壓製住了慾望,嘆氣道:“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工作是做不完的,麻煩事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但這並不妨礙我們過得開心一點。”奧斯瓦爾德摁滅煙鬥,坐到艾麗妮旁邊伸了個懶腰。
艾麗妮斜著眼瞪他,“您上次說的這句話,原文是:雖然工作很多很累,我們也不能立即改變什麼,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做的更好一些。”
“很好,如果以後我要出版一本奧斯瓦爾德語錄,你一定記得提醒我,把上一句話刪除掉,隻保留原文。”
兩人對視一眼,艾麗妮抬眸,用手指輕柔拂去他臉上的泥點,假笑道。
“嗬嗬,誰能想到公爵語錄裡除了恐嚇,就是耍無賴,如果真有這本書流傳於世,那一定是作為反麵教材使用。”
“很喜歡你的評價,但下次別評價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