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臨淮醒來的時候,就看見站在他屋內的陳院。
見他醒來,陳院立馬上前說道:“釋總,是我之前診斷失誤,陸懷瑾那孫子,他不止下了那一種毒,還有彆的毒……”
釋臨淮一怔,想起自己這段時間,身體確實越來越不濟。
陳院見他一臉凝重,寬慰道:“你也彆太擔心,我這次出去,尋到了箇中醫藥丸。”
“這顆救命的藥丸,是去世已久的中醫界泰鬥許醫生臨終前贈予他的朋友的。”
“恰巧我之前救過他的命,他就給我了。”
“吃了這個藥丸,什麼病都能根治,很快你就會痊癒的。”
陳院說的信心滿滿,許老那可是當年的神話級彆人物。
釋臨淮心知不會有假。
隻是,這種神藥,想必極其稀有。
他不由開口:“此藥能治幾人。”
陳院下意識回答:“這又不是大白菜!我千辛萬苦才尋來一顆,當然隻能治一人。”
說完,陳院把藥遞給他,說道:“快吃了吧,很快就會好的。”
釋臨淮怔怔望著眼前的藥,突然想起周昭寧。
周昭寧這段時間,釋臨淮是看在眼裡的。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昏睡的時日也越來越多。
釋臨淮想起陳院找藥臨行前說過。
周昭寧身上的暗傷不出一年就會複發,一旦複發,藥石無醫。
他不由開口:“這藥,也能治周昭寧的舊傷嗎?”
陳院一怔,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說道:“你不會是想把這藥讓給周昭寧吧?!”
釋臨淮沉默不語,算是預設。
陳院放下藥,急的跳腳。
他喊道:“雖然你一直是我,金主,但是我們也認識相交了幾十年了。”
“如今你昏迷十日之久,她一次都不曾來見過你,為了這樣的女人,放棄自己的生機你是瘋了嗎?”
“她真的一次都冇有來過?”釋臨淮喃喃問道。
“豈止是這樣!你傷到肺腑,九死一生在昏迷中喊她來,你的好特助去請了她幾次,她都不肯來看你半眼!”
釋臨淮的心,狠狠一顫,隨即漫上蝕骨的痛意。
原來,周昭寧已經恨自己到這個地步了。
就連他快死了,求她來看一眼,她都不願來。
關於釋臨淮的一切,不管是死是活,周昭寧全然不在意了。
有了這個認知,釋臨淮麵色冷沉。
心漸漸痛到冇有知覺,一片麻木。
也罷,落到如今的場麵,也是他活該。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藥上。
釋臨淮無力地半靠在床頭,淡淡道:“還是給她喝吧,這是我欠她的。”
如果這世間,周昭寧和釋臨淮隻能活一個,那還是讓她活著吧。
他作惡多端,傷害了周昭寧,理應得到懲罰。
陳院還想再勸,被釋臨淮一個眼神打斷。
他平靜的陳述:“陳院,我決定的事,從不會更改。”
陳院咬牙,一個大男人,卻忍不住鼻尖酸澀。
這碗藥,就是釋臨淮最後的生機了。
可現在,他卻毫不在乎的想把它,讓給一個不在意自己的女人。
他寧願死,也想要周昭寧健康的活著。
陳院含淚歎息,早知如此,當初何必做的那般決絕。
他出門,帶上那顆藥,遞給周昭寧。
陳院得了叮囑,冇有多說這藥的來由,周昭寧也隻當是尋常藥物。
她接過,一口吞下。
望著空空如也的藥盒,陳院輕聲開口問道:“你真的不去看看釋臨淮嗎?”
周昭寧麵色一僵,沉默的低垂下眼瞼。
不用開口,陳院就知道她的抗拒。
平時陳院絕不會多嘴,可此時,陳院卻再也忍耐不住。
他顫著聲道:“你知不知道他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