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寧心頭猛地一跳,有那麼一瞬間,她都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可釋臨淮就在她身後,溫熱的身軀正緊緊擁著自己。
他呼吸間的鼻息,也輕飄飄的落在她的脖頸,帶來一陣酥麻。
這些細微的觸感,都在無聲的提醒著周昭寧,她剛剛聽見的是真的。
釋臨淮,居然想跟自己要個孩子。
若是八年前剛跟他結婚的周昭寧,聽見這話,隻怕是要歡喜的發癡。
可如今的她,隻覺得周遭的一切,都讓她厭倦,甚至感覺像個笑話。
她低垂眼眸,平靜的陳述道:“釋總,你忘了你三年前給我親手灌下的終生不孕藥,我怎麼能有孩子?”
釋臨淮的身軀一僵,這纔想起他逼迫周昭寧喝下的那碗終生不孕藥。
當年為了折磨她,他無所不用其極。
他鬆開手,坐到了周昭寧的麵前,雙眼直直的注視著她。
釋臨淮帶著幾分鄭重開口:“那個藥是假的。”
“昭寧,我當時隻是想嚇唬下你,抱歉。”
釋臨淮收斂起自己釋總的驕傲,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承認錯誤。
隻在心底期盼著,周昭寧能重新接受他。
麵對釋臨淮炙熱真誠的眼神,周昭寧卻隻覺得可笑。
曾經的周昭寧求而不得,如今的周昭寧卻再不屑他的感情。
她冷冷的瞥開眼,淡淡道:“釋總,藥可以是假的,那我被關進精神病院折磨的五年呢?”
“我被人關進狗籠拍照的事呢?”
“你把我親手送到彆人手上的事呢?”
“還有我弟弟的死……”
“這一樁樁一件件,你讓我怎麼心安理得的跟你有個孩子,過日子?”
當著釋臨淮的麵,再說出這些不堪的過往,周昭寧的心比自己想的更痛。
原來不是忘記了,隻是麻木的習慣了。
可她也是人,也會委屈,也會難受。
那些橫格在他二人之間的過往,是如何也不能若無其事的讓它過去的。
它如同卡在周昭寧心尖的刺,拔不掉也時時刺痛她的心。
太遲了,釋臨淮的愛醒悟的太遲了!
遲到她早已不稀罕了!
釋臨淮神情一變,望著周昭寧的側臉,心好似缺了一塊似的。
滔天的悔意席捲了釋臨淮全身。
都是他的錯!
是他造成了今日這般的局麵。
鉤心的毒,在釋臨淮心頭肆虐,讓他痛不堪言。
釋臨淮,幾乎是落荒而逃。
周昭寧怔怔的望著釋臨淮離去的背影,咬緊了嘴唇。
倔強的昂起頭,不願眼底的淚花墜落。
晚間。
周昭寧正在床上輾轉難眠,這是她被釋臨淮帶回釋總府後,第一次釋臨淮冇有前來過夜。
她想起今天白日發生的種種,心頭百轉千回,各種思緒在腦海中攪得她不得安眠。
到了深夜時分,周昭寧還愣愣的睜著眼,望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突然,一具帶著濃烈的酒味的身軀,從身後貼緊了她。
那人在她耳邊,略帶著一絲哭腔呢喃:“對不起……”
周昭寧一怔,不用回頭,就知道此刻在她身後的是釋臨淮。
那個高高在上淡漠至極的佛子,也會喝酒?也會同人道歉?
還不等周昭寧多想,下一刻,她就被一雙手捧著轉過了臉。
一陣酒味鑽進口腔,釋臨淮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