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這裡,孫姨忍不住淚流了滿麵。
她一下子都顧不上主仆之禮,抽泣道:“小姐,被趕回鄉下後,我由著父母做主嫁了同村的人家,可誰知……他卻是個禽獸!”
說著,孫姨就止不住,把滿腹的委屈說了出來。
在她哭泣的敘述中,周昭寧漸漸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孫姨被驅逐回去的時候,年齡也老大不小了,在當時他們那個地方,已經可以說是老姑娘了。
孫姨的父母著急,剛好媒婆上門就說,縣裡有個剛死了老婆的小職員。
因為死了老婆,年齡又大,現在不好討老婆了。
所以才相中嫁不出去的孫姨。
他是個小縣城的職員,有份穩定工作,看起來為人老實,孫姨的父母也是看中這點,才讓孫姨嫁給他,圖個穩定。
但結婚後,孫姨才發現,他並冇有想象中的那般老實。
他每天酗酒賭博,喝上頭了就打孫姨,賭博輸錢了就更是打的厲害。
最後還因欠了賭債,就逼著孫姨去賣,她無奈下逃了出來,中途遇見了釋臨淮的人,就把她帶了回來。
聽完後,周昭寧都恨得攥緊了拳頭。
原來,這些年,孫姨也過的這般艱難。
周昭寧心底滿是悔意,如果當年她任性一直和周雪凝的母親做對,孫姨也不會被驅逐出去,受這麼一遭。
她上前擁住孫姨,一時更是傷心不已。
孫姨哭了好一會,才漸漸回過神,止住了哭泣。
就此,孫姨又成為了專門照顧周昭寧的女傭,在彆墅留了下來。
彆墅的下人們,慣會跟紅頂白,如今周昭寧正受寵,她身邊的下人都跟著都有許多好處。
這天午後,釋臨淮帶著好些奢侈品牌的人員魚貫而入。
他們手中推著小推車,裡麵放著的都是他們這些品牌的獨家限定。
釋臨淮走周昭寧麵前,親熱的牽過她的手。
他嘴角帶著笑,輕聲道:“以後,你有什麼想要的,就讓管家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送上門給你挑。。”
任何一個女人,得了這般的寵溺,隻怕早就樂不可支了。
隻是,周昭寧心底卻漸漸發冷。
他是想囚禁自己,讓自己連出門逛街的機會都不會有。
就這樣安心的待在彆墅內,做他的金絲雀。
這跟坐牢有什麼區彆,隻不過是換了一個華麗舒適些的房間。
他正在剝奪自己的自由。
一陣怒意從心底升起,周昭寧冷著臉道:“我不需要。”
釋臨淮臉上的笑意一下僵住,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釋臨淮幽幽看了眼周昭寧身後的孫姨,他帶著一絲警告開口。
“周昭寧,你乖一點,你們主仆二人才能過的更舒心。”
如當頭棒喝,周昭寧一下清醒過來。
她怎麼能忘記,釋臨淮一直說一不二。
此時,周昭寧才明白,釋臨淮之所以好心找回孫姨,不過是多一個牽製自己的籌碼。
他對自己瞭如指掌。
這個認知,讓周昭寧渾身發冷。
她怔怔的由著釋臨淮給她挑了謝多的珠寶珍玩。
周昭寧坐在房內,望著那些品牌的員工歡天喜地的退下去。
滿屋彆人求不來的華貴珍奇,周昭寧眼底卻不見半分欣喜。
她眼底一片黯淡,木然的坐著。
釋臨淮回眸,就看見周昭寧這幅了無生趣的樣子,心底閃過一絲愧疚。
對不起,周昭寧,我隻想把你留在身邊。
多想回到八年前,那個時候你滿心滿眼都是我。
可此時,周昭寧就在他眼前,卻感覺那麼遙遠。
他的眼底倏忽閃過一抹狠意。
哪怕是把你囚住,我也不會放手!
釋臨淮走上前,彎腰輕輕擁住周昭寧。
他在她耳邊猝不及防的開口:“周昭寧,我們要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