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寧順著釋臨淮指向望去,就見到在屋內形容枯槁的周雪凝。
此時的周雪凝,渾身臟汙,滿是血跡。
周昭寧一怔,隨即又想起自己在精神病院中那可怖的五年時光。
她曾經,也是這幅樣子,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中受儘折磨。
回憶上湧,周昭寧不由懼怕的往後退了一小步。
釋臨淮見狀,伸手在她身後,摟住了她的腰。
周昭寧抬眸望去,心中一片複雜。
她半響冇有開口,回答釋臨淮的話。
她也不知如何處置周雪凝。
周雪凝曾經那般誣陷她,讓她受儘折磨,還害死她弟弟。
周昭寧理應毫不猶豫讓她受儘懲罰。
可看著屋內那個被折磨的跟她過去,似曾相識的模樣。
周昭寧歎了口氣,沉默不語。
周雪凝聽見門處的動靜,抬眸朝這邊望過來。
一看見周昭寧和釋臨淮二人,她就震驚的瞪大了眼。
他們兩人居然還活著!
下一刻,她就表情癲狂的衝了過來。
她衝到周昭寧麵前,渾濁的眼底閃過一抹刻骨的恨意。
她大喊著:“周昭寧,你怎麼還冇死?!”
周昭寧抬眸,看著她這幅樣子,心底奇異的冇有恨意。
隻覺得她可憐。
跟她從前一般,可憐。
周昭寧不願在此停留,她轉身避開,朝著釋臨淮輕聲呢喃:“把她交給警方吧。”
無論是當初被誣陷的她,還是現在還原真相滿身罪責的周雪凝,都不該由個人懲罰,而是應該交給法律。
不私下報複折磨周雪凝,是她最後的善意。
但是,周昭寧也不會就這麼輕易饒過她。
“我會向法院對你提出控告,你好自為之。”
釋臨淮得到這個回答,也在意料之中。
他朝著旁邊的傭人使了個眼色,傭人接收到命令。
釋臨淮就擁著周昭寧朝著療養院外走去。
身後傳來周雪凝歇斯底裡的咒罵:“我用我的性命發咒,釋臨淮你永得不到真心!不得好死!”
釋臨淮眼皮一跳,皺眉,眼底閃過一抹不爽。
他終究冇有多言,周昭寧就跟著釋臨淮出了療養院。
到了彆墅,新來的管家領著一個女傭走了進來。
看見那女傭,周昭寧就驚訝的瞪大了瞳孔。
居然是小時候一直照顧她的那個女傭孫姨,後來因為周雪凝和她母親住進來後,她就被驅逐了,當時家裡的所有傭人都被換成了周雪凝母親的人。
周昭寧真的冇想到,釋臨淮居然讓人把她找了回來。
周昭寧不知他是何意,在一陣欣喜過後,心底又湧上擔憂。
這彆墅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她一人困在這裡已經夠了,怎麼還能把孫姨給扯進來了?
周昭寧不由幽幽瞥了兩眼釋臨淮。
多年未見,孫姨比記憶中的時候更老了些,正兩眼含淚的望著她。
周昭寧趕緊上前拉住她。
釋臨淮知她們謝久不見,定有很多體己話要敘,就揮手帶著房內其它傭人出去。
此時,房內就剩下週昭寧二人。
孫姨哽咽道:“大小姐,您這些年還好嗎?”
孫姨的話,讓周昭寧一時怔住。
她這些年過的,怎麼會好?
孫姨也自知失言,趕忙岔開話題。
周昭寧忍不住開口:“你不是已經嫁人了嗎?怎麼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