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烈日灼人,周昭寧卻恍若窒息於海底。
曾經戒齋吃素的釋臨淮,竟為了周雪凝,徹底扼殺她誕下生命的可能。
原來,寺裡香火供奉的佛走下蓮台,怒目動手時,竟比惡鬼還狠。
可是她答應過奶奶,一定要照顧夏夏。
掌心被掐出鮮血,周昭寧啞聲道:“好,我喝……”
說完,周昭寧端起藥碗,含著淚,仰頭一飲而儘。
她這破舊的身軀,早已不奢望生子了。
可為什麼喝下去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想哭?
不過一刻鐘,劇痛蔓延,鑽心蝕骨的痛瀰漫周昭寧小腹。
她倒在地上,死死咬緊牙關,纔沒有痛喊出聲。
一口血卻控製不住溢位,滴落在靈堂的地上。
看著那抹殷紅,釋臨淮心中莫名煩躁起來。
還未搞清楚情緒緣由,身體先一步轉身:“送去醫院。”
周昭寧顫著聲:“我不去醫院,我隻要夏夏。”
“釋臨淮,我求你……”
釋臨淮的背影再冇有停留。
一夜洗胃和無麻腳踝手術,周昭寧在手術檯上痛暈數次。
骨銼聲中,她十指抓爛,冷汗浸透床單。
原來劇痛到臨界點,連哭喊都是奢侈。
術後,傭人直接將她扔進彆墅地下室。
蝕骨的疼痛未消,她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突然被推開。
“砰!”
周昭寧如驚弓之鳥,整個人猛地一顫,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儘。
女傭踩著硬底皮鞋走近,將一團布料劈頭蓋臉砸在她身上:“換上。”
指尖觸到衣料的刹那,周昭寧呼吸凝滯——
透薄的黑色蕾絲,勉強蔽體的剪裁,衣領處還綴著刺眼的亮片。
京市會所裡最下賤的坐檯女,都未必肯穿這樣的衣裳。
“我不……”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舊傷結痂處滲出細密血珠。
女傭卻已粗暴扯開她的衣領,冰涼的指甲劃過她後頸。
“釋先生的命令,你冇有拒絕的權利。”
車門重重關上的悶響中,周昭寧單薄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
透過後視鏡,她看見自己慘白的臉上掛著幾縷被冷汗浸濕的髮絲,身上這件不堪入目的衣服勒得她幾乎窒息。
車子停在五星級酒店門前,傭人拽著她穿過大堂直上頂層,終於在總統套房外看見了靜立的釋臨淮。
月光下,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人散發著清冷疏離的氣場,又變回了那個高坐蓮台、不染塵埃的佛。
就好像,昨天那個逼她喝藥的人不是他一樣。
釋臨淮連一個眼神都未施捨,抬手示意。
周昭寧本能地往後退著,卻被女傭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肩胛。
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她連聲音都在抖:“……你要乾什麼?”
釋臨淮喉結動了動,一把將周昭寧推入屋內。
“這是你欠雪凝的。”
房門重重合上,一身肥肉的中年男人笑得不懷好意。
“嘖嘖,從前的京圈大小姐,現在卻出來賣。”
“瘦是瘦了點,臉還不錯。”
“放開……!”
周昭寧慌了,本就不多的布料被粗暴撕扯,男人粗鄙的調戲鑽入耳內,交織成噁心痛苦的網。
“阿淮,求求你,我什麼都會做的,求求你救我!”
男人的笑聲混著皮帶扣碰撞的金屬聲。
“是他說你喝了藥不會懷孕,隨便玩,怎麼可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