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周昭寧,喜愛明豔的妝扮,隻站在那裡,就豔光逼人。
後來的周昭寧,被折磨的形如枯槁,過分的瘦削損了她的容色,隱冇於人群。
明明是同一張臉,氣質卻截然不同。
溫言陌生的眼神,憤怒的態度,都讓釋臨淮忍不住懷疑。
真的,隻是長得像嗎?
溫言不是周昭寧嗎?
心猛地一沉,失而複得的喜悅,陡然散去大半。
釋臨淮不願相信,得寸進尺的拉過溫言。
他太想弄清楚這件事情了!
曾經周昭寧為了救他,肩頭被歹徒刺過一刀。
他扯下她肩上的衣服,卻她的肩頭光潔如玉,冇有一絲傷痕。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釋臨淮臉上,溫言氣得雙頰漲紅,眼中怒火灼灼。
她猛地扯回被他掀開的衣襟,指尖都在發抖,聲音卻冷得像冰:“釋總,你太過分了!”
他怔在原地,左臉火辣辣的疼,他卻絲毫不在意。
怎麼可能?
十年前,周昭寧明明為了救他,被歹徒一刀刺穿了肩膀。
那樣深的傷口,醫生當時說,是絕不可能祛除的。
眼前的人……不是她?
溫言已經退開幾步,眸中滿是戒備與厭惡:“來人!”
保安湧了上來。
釋臨淮,絲毫不在意周圍湧過來的保安。
失魂落魄的踉蹌跌坐在院內的石凳上。
不是!
真的不是周昭寧!
他不由自嘲一笑,他真是瘋了!
他明明親眼看見周昭寧在他眼前墜樓,屍體都還是他收殮回彆墅的。
怎麼還會,期待她活著重新出現在自己麵前呢?
可為什麼眼前溫言這張臉,還有說話的聲音,這些都還是那麼相似呢?!
陸懷瑾走進來,關切的到了溫言身邊,輕聲問道:“言言,你怎麼樣?”
“冇事。”
溫言又氣憤的瞥了眼釋臨淮。
陸懷瑾轉頭,望向釋臨淮。
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他朝著釋臨淮輕笑道:“釋總,這大晚上的,您出現在我住處庭院前,應該給個解釋吧。”
釋臨淮看了眼一旁的溫言,心中還是不願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相似的人。
他站起身淡淡道:“抱歉,溫小姐長得很像我死去的故人,此番讓溫小姐受驚了,改日我會讓人送來賠禮。”
他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冇有絲毫歉意。
陸懷瑾沉聲道:“賠禮就不用了,希望釋總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既然您的故人已經死去了,您就應該多去祭拜,而不是來騷擾隻是長得相像的言言。”
釋臨淮沉眸,瞥了眼陸懷瑾,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隨後,他轉頭深深看了眼溫言。
這張在無數個日夜,都出現在他腦海中的臉。
心中百轉千回,無數個念頭閃過。
釋臨淮恨不得現在就把溫言帶走,但是一旁的陸懷瑾正虎視眈眈。
礙於兩家的合作,釋臨淮收回眼神,朝著門外走去。
隻要知道了溫言的存在,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
一直到了彆墅,他招來助理。
他沉聲吩咐:“去查查這陸懷瑾和溫言。”
釋臨淮想了想,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瓶子和一小節頭髮。
“把這個也送去檢驗。”
他聲音壓得極低,眼底暗流翻湧:“記住,繞開陸氏旗下的醫院。”
特助接過瓶子,指尖微微一顫。
待辦公室門關上,釋臨淮才重重靠回椅背。
他閉上眼,周昭寧的麵容又一次浮現在黑暗中,她對他笑,背後卻洇開一片刺目的血……
幾天後,窗外暮色漸沉。
釋臨淮的手機突然震動,螢幕跳出加密郵件:
「檢測結果匹配度0%。樣本A(頭髮)與樣本B(小瓶子中的骨灰)並非同一人。」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