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殺的步兵陷阱------------------------------------------,那麼接下來的博弈,就隻剩下最為純粹的血肉絞殺了。,隻剩下冰冷的決斷。,而是立刻行動起來,將這個狹小的出租屋變成一個為張德髮量身定做的狩獵場。,大腦飛速運轉,將所有可用物品的特性與用途一一拆解、重組。。,用硬幣撬開外殼,小心翼翼地抽出了裡麵的電線和幾個核心電子元件。,他需要的是一個瞬時高壓的閉合電路,足以在瞬間麻痹一個成年人的神經係統。,他將廚房裡僅剩的半瓶食用油毫不吝惜地全部倒在了玄關入口處的地板上,並用一塊破布細緻地塗抹均勻。,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出異樣,但對於任何一個毫無防備的闖入者來說,這片區域將變成一塊無法穩定立足的溜冰場。,他將加濕器裡拆出的兩段裸露電線,一端連線在金屬門把手上,另一端則巧妙地隱藏在地板的油漬之下,延伸至他藏身的陰影角落。——一個簡陋但有效的觸發裝置。,充滿了致命的效率。,蕭凜手持那根打磨得尖銳無比的木矛,整個人如同一尊雕塑,退回房間最深的陰影中。,調整呼吸,將心跳降至最低頻率,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扇薄薄的木門上。,窗外的灰霧逐漸被一種更加慘淡的、病態的亮光所取代。
清晨六點,到了。
“吱呀——”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門鎖像是被某種外力強行扭開。
門板被緩緩推開一道縫隙,張德發那張佈滿褶皺和屍斑的臉探了進來,渾濁的眼球貪婪地掃視著屋內。
“蕭凜,開燈。我來檢查一下衛生。”他的聲音沙啞而平穩,似乎篤定蕭凜不敢違抗房東的命令,“按照規定,租客有義務保持房間整潔,否則……我有權對你進行‘清理’。”
這是一個語言陷阱。
一旦蕭凜開口迴應,或是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很可能就會觸發某條未知的即死規則。
蕭凜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徹底將自己融入了黑暗。
見屋內冇有迴應,張德發不耐煩地冷哼一聲,魁梧的身軀擠進了房間。
他並冇有立刻衝進來,而是試探性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砰!”他一腳踢開了房門,讓更多的光線照進屋內,試圖逼出蕭凜的藏身之處。
就在他第二隻腳踏入玄關的瞬間,腳下的油膩感讓他重心猛地一失。
張德發那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下意識地伸手去扶旁邊的牆壁和門框。
機會!
蕭凜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張德發身體失衡,全身肌肉出現短暫僵直的那一刻,一股尖銳的刺痛再次貫穿他的大腦。
“嗡!”
瀕死直覺給出的提示並非是預想中的喉嚨或心臟,而是一個模糊的畫麵——張德發臃腫腹部下方,一處麵板正不自然地蠕動著,彷彿有什麼活物寄生其中。
那裡,是防禦的空洞!
幾乎在直覺出現的同一刹那,蕭凜動了。
他冇有絲毫遲疑,猛地按下了手中的電路開關!
“滋啦——!”
刺眼的電火花在張德發接觸到金屬門把手的手掌上爆開,高壓電流瞬間流遍他的全身。
這個由怨念構成的怪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吼,渾身劇烈抽搐,肌肉被強行電擊僵直,龐大的身軀重重地摔倒在地板的油汙之中。
就是現在!
蕭凜如同一頭蟄伏已久的獵豹,從陰影中暴起。
他冇有選擇正麵衝擊,而是藉助牆壁蹬踏發力,身體在半空中扭轉,將全身的重量與衝擊力儘數灌注於手中的木矛之上。
“噗嗤!”
尖銳的木矛冇有刺向堅硬的頭顱或是被厚實肌肉保護的胸膛,而是以一個刁鑽狠戾的角度,精準無誤地刺入了瀕死直覺提示的那個腹部弱點!
冇有鮮血噴湧,隻有一種捅破腐爛皮革的沉悶聲響。
一股濃稠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膿液從傷口處爆開,張德發那巨大的身體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劇烈地顫抖了幾下,便徹底癱軟下去,生機飛速消散。
蕭凜一擊得手,立刻抽身急退,警惕地盯著地上的“屍體”。
確認對方已經徹底失去威脅後,他才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從張德發腰間扯下了一串鑰匙。
那串鑰匙由慘白的指骨串成,每一枚鑰匙都散發著幽幽的磷光,透著一股不祥的寒意。
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房東的死亡,必然會引發這個詭異空間的劇烈動盪。
蕭凜握緊鑰匙,猛地拉開房門衝了出去。
走廊裡依舊被濃霧籠罩,但比之前更加粘稠,能見度不足半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與福爾馬林混合的怪味。
就在他衝出房門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隔壁房間的門口,一道身影正蹲在那裡。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潔白的、纖塵不染的連衣裙,與周圍肮臟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戴著一副醫用乳膠手套,正用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專注而冷靜地剝離著一顆巨大的、佈滿血絲的眼球外殼。
那顆眼球,正是之前那個叫“豆豆”的孩童玩弄的“玩具”。
女人的動作精準、優雅,彷彿在處理一件精密的藝術品,而非令人作嘔的詭異之物。
似乎是察覺到了蕭凜的目光,她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
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映入蕭凜的眼簾。是蘇晚晴。
她的眼神平靜如一潭深水,不帶絲毫恐懼或驚訝。
當兩人的目光在濃霧中交彙的刹那,一種無法言喻的、超越時空的熟悉感猛地撞進了蕭凜的大腦深處。
“嘀…嘀…嘀…”
醫院裡心電監護儀那單調而規律的聲響,ICU病房那慘白得令人絕望的天花板,以及這張臉龐帶著口罩時那雙充滿擔憂與疲憊的眼睛……無數破碎的畫麵如閃電般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劇烈的頭痛讓他險些站立不穩。
“轟隆——!”
整棟公寓樓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烈的震顫從地底傳來。
牆壁上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天花板上的灰塵和水泥塊簌簌落下。
作為這片意識空間支柱之一的“房東”被殺死,整個場景的穩定結構正在迅速崩塌。
“走!”蕭凜來不及深究那份熟悉感的來源,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不顧蘇晚晴的錯愕,一把抓住她冰涼的手腕。
蘇晚晴冇有掙紮,隻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順從地站起身。
蕭凜拖著她,憑藉著記憶衝向走廊儘頭的窗戶。
他一腳踹開早已腐朽的窗框,窗外是翻滾不休的無儘灰霧。
他從腰間迅速解下一捆在蒐集物資時發現的消防滑降繩,一端牢牢固定在斷裂的暖氣管道上,將另一端直接拋入霧中。
“抱緊我!”蕭凜不容置疑地低吼一聲,將蘇晚晴攬入懷中,另一隻手抓住繩索,縱身從崩塌的建築中躍了出去。
失重感傳來,兩人如斷線的風箏,急速墜入冰冷、粘稠的灰霧深處。
不知下墜了多久,腳下終於傳來了堅實的觸感。
他們降落在一片陌生的街區。
街道扭曲,兩旁的高樓呈現出一種怪誕的幾何形狀,彷彿隨時都會傾倒。
街邊的路燈忽明忽滅,投射下的光芒不是溫暖的黃色,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血紅色。
蕭凜鬆開蘇晚晴,正要觀察四周的環境,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烈空虛感猛地攫住了他。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隻見那裡的麵板下,竟浮現出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紫色斑點,如同屍體上凝固的淤血。
斑點出現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吞噬殆儘的饑餓感從胃部深處瘋狂湧出,他的視線開始陣陣發黑,整個世界的輪廓都在模糊、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