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澤南敲擊桌麵的手指頓住了。
他似乎冇想到我真的會接。
我閉上眼,猛地將那杯辛辣刺骨的液體灌進喉嚨。
酒精和芥末的混合物像是一團岩漿,順著食道一路灼燒下去,最後在胃裡轟然炸開。
“好!薑小姐果然爽快!”趙總帶頭鼓掌。
沈澤南卻猛地站了起來,他死死盯著我,臉色陰沉得可怕。
“薑絮,你真讓我噁心。”他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我顧不得他的嘲諷,踉蹌著推開人群,跌跌撞撞地衝向洗手間。
在隔間裡,我再也壓抑不住那股洶湧而上的血腥氣。
“哇”的一聲,大口大口地吐在馬桶裡。
胃部的疼痛讓我全身痙攣,隻能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從包裡摸出一顆止疼藥吞下去。
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我還冇給爸爸買好墓地,還冇把那筆債清算完。
就在這時,洗手間外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澤南,你剛纔是不是太過分了?薑絮看起來臉色真的很差。”
是喬雪的聲音。
喬雪,沈澤南現在的未婚妻,也是三年前我手下的實習生。
當年,是她哭著求我帶她,我手把手教她做方案,最後她卻在沈澤南的暗示下,偷走了我的核心資料。
“那是她自找的。”沈澤南的聲音依舊冷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這種女人,不給她點教訓,她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躲在隔間裡,聽著他們的對話,隻覺得諷刺無比。
我在洗手間裡待了很久,直到那股眩暈感稍微褪去。
推開門走出去時,喬雪正站在鏡子前補妝。
她從鏡子裡看到了我,先是一驚,隨即露出一抹偽善的笑容。
“薑絮姐,你冇事吧?剛纔看你喝那麼多,真擔心你。”
我冇理她,徑直走到洗手池旁接水漱口。
喬雪見我不說話,眼神閃了閃,突然叫了一聲。
“呀!我的禮服!”
她故意側過身,把裙襬往我剛洗過手、還冇關掉的水龍頭上蹭。
昂貴的高定禮服瞬間被打濕了一大片,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狼狽。
“薑絮姐,你怎麼能這樣?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這件衣服是澤南特意給我訂的,今晚還要見重要的客戶呢。”
喬雪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咬著嘴唇。
沈澤南就在這時推門走了進來。
他看著濕透了裙子的喬雪,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我,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薑絮,你乾了什麼?”
“我冇乾什麼,是她自己......”我的解釋在沈澤南冰冷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薑絮,你現在的心理已經扭曲到這種地步了嗎?”沈澤南語氣森然。
“給小雪道歉。”
“我不道歉。”我挺直脊梁,哪怕胃部還在抽痛。
“沈澤南,你也是職場老手了,這種低階的栽贓,你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