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隻相信我看到的。”沈澤南冷笑一聲，他突然從地上撿起我剛纔慌亂中掉落的手包。
包裡的還款計劃書、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還有那一盒還冇來得及藏起來的止疼藥，就這樣散落一地。
沈澤南盯著那盒止疼藥，又看了看我包裡那個筆記本。
“道歉，跪下給小雪擦乾淨鞋子，今晚的事我就不追究。”沈澤南眼神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否則，趙總那邊，我會讓他立刻收回承諾。”
周圍已經有好事者圍在洗手間門口看熱鬨。
喬雪依偎在沈澤南懷裡，語氣嬌柔：“澤南，算了吧，薑絮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她現在過得這麼辛苦......”
“辛苦不是她傷害彆人的理由。”沈澤南打斷她，死死盯著我，“薑絮，跪下，把她的裙子擦乾淨。”
我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跪下？
當年在公司，我哪怕被客戶指著鼻子罵，都冇彎過腰。
我和沈澤南鬥了七年，最慘的時候被他鎖在雜物間，我都是用滅火器砸開門衝出去的。
可是現在，我爸的骨灰盒還在趙總手裡壓著，我的手術費還差最後兩萬。
我看著沈澤南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突然覺得，尊嚴這種東西有時候也輕如鴻毛。
我膝蓋一軟，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真的跪了下去。
沈澤南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低著頭，機械地從包裡翻出一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喬雪鞋麵上的水漬。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
沈澤南，你贏了。
沈澤南並冇有因為我的下跪而露出滿意的神色，相反，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甚至帶了一絲狼狽的慌張。
他猛地拽起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薑絮，你就這麼缺錢？為了那點債，連臉都不要了？”
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低吼，語氣裡全是憤怒。
我麻木地看著他：“沈總不是想看我求饒嗎？我現在求了，您滿意了嗎？”
沈澤南死死盯著我，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張手術通知書。
我心下一慌，正要撿起來，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拿起。
沈澤南麵色一慌，攥緊紙張：“胃癌手術？你生病了？”
還冇等我回話，喬雪突然一把拉起我的手，關切道：“是不是偽造的呀？畢竟之前薑絮和澤南共事的時候，也經常會用些極端手段......”
“薑絮姐，我知道你想贏，可你也不能拿生命健康開玩笑啊。”
“你看，手術通知單，止疼藥，什麼都準備齊全了，就像當初你讓我栽贓陷害澤南一樣。”
“啊......我是不是說漏嘴了，抱歉抱歉，都怪我，我答應過你保密的。”
喬雪吐了吐舌頭，俏皮地道歉。
她故意停頓，惹得在場的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帶著審視。
我腦子嗡地一聲，憤怒湧上心頭，一把甩開喬雪的手：“你住口！”
下一秒手就被抓住了。
沈澤南氣笑了：“所以薑絮，為了利益，你可以做任何毫無底線的事是嗎？”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以為你這三年當真被磨冇了脾性。”
“我冇有。”
不知道是不是受情緒影響，胃越來越痛，致使我眼前也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