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沈澤南在職場上鬥了七年。
剛入行,他篡改我的彙報PPT,想看我當眾出醜。
我轉頭就把他的違規報銷單發給HR,讓他被全公司通報。
競聘總監時,他把我反鎖在雜物間錯過終麵。
我出來後,直接截胡了他跟了半年的大客戶。
讓他年底績效墊底。
我們在這個圈子裡鬥得水火不容。
直到三年前,我突然覺得這種算計的日子冇意思透了。
於是我遞交辭呈,徹底退出了這行。
收拾紙箱走人的那天,沈澤南靠在電梯口,眼神譏誚:
“這就認輸了?薑絮,像你這種懦弱的逃兵,餓死在街頭算了。”
我按下關門鍵,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這張臉。
三年後,我們在行業年度晚宴上重逢。
沈澤南已是最年輕的合夥人。
他看著低三下四給老總敬酒的我,嗤笑出聲:
“幾年不見,墮落成靠陪酒拉讚助的交際花了?當年那股跟我拚命的傲氣呢?”
可我不是來拉投資的。
我是為了求那位老總,寬限幾天我爸生前欠下的高利貸。
好讓我能安心地在胃癌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
趙總見狀,嘿嘿一笑:“沈總認識這位薑小姐?她說想讓我寬限幾天債務。”
“薑小姐,你早說你認識沈總啊,陪沈總喝開心了,債的事兒都好商量。”
我死死咬著牙,胃裡的翻江倒海讓我幾乎要吐出來。
沈澤南的目光帶著審視。
“趙總誤會了。”我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我並不認識沈總,既然趙總在忙,那我不打擾了。”
我轉身想走,沈澤南卻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不認識?薑絮,你求他,不如求我。”他把那杯酒遞到我唇邊,語氣裡帶著一絲快意。
“喝了它,承認你是個冇用的逃兵,隻要你跪下說你輸了,什麼事我都能讓他答應。”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那些曾經被我壓過一頭的同行,此時都用一種看戲的眼神盯著我。
胃部的絞痛再次襲來,我眼前一陣發黑,隻能死死撐著桌角,纔沒讓自己在沈澤南麵前倒下去。
趙總見沈澤南存心羞辱我,更來了興致。
他從桌上拿過一瓶白酒,又讓服務員拿來一碟濃綠的芥末,一股腦兒地擠進了酒杯裡。
“薑小姐,沈總都發話了,我得給麵子。”趙總把那杯混了芥末的白酒推到我麵前。
“喝了這杯,債的事兒,咱們下個月再說。”
沈澤南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看著那杯酒,眼神裡是濃濃的嘲諷:“趙總,您還是太仁慈了,這種人,為了錢什麼都乾得出來。”
“當年她為了搶我的客戶,可是連通宵半個月都不喊累的。”
我看著那杯酒,芥末辛辣的味道直沖鼻腔。
我的胃已經爛了,裡麵不僅有潰瘍,還有一個正在擴散的腫瘤。
醫生說,我若再吃刺激性的食物,神仙都難救。
這杯酒下去,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走出這個宴會廳。
“怎麼,不敢喝?”沈澤南挑了挑眉,“薑絮,你的骨氣呢?還是說,你三年前離開的時候,連膽子也一起丟了?”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手抓住了酒杯。
“好,我喝。”我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