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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在鎖孔裡轉動好幾圈。
終於,隨著最後一聲輕微的“哢噠”聲,門被開啟了。
即便還冇見到門外的人,阮夏梔心中也預感到身旁的男人恐怕不是自己的“丈夫”。
真正的丈夫進家門是有鑰匙的,回家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走廊的光線依舊很暗,那昏暗燈光下勾出的修長人影似乎手上也提著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他推門而入時,聲音帶笑:“寶寶,家裡怎麼這麼暗啊……”
“難不成在準備燭光晚餐?”
說著,他反手就是將門給關上了。
隻是在將門關上的那一刻,男人動作一頓,他緩慢地抬起頭。
【臥槽,這玩家是什麼倒黴體質?!居然撞上了兩個boss!】
【之前那些玩家是死的太快纔沒觸發劇情吧】
【真是年度大戲啊】
阮夏梔看到一個五官同樣極為優越的俊美男人,他的眉眼精緻,與“遲羨”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可仔細看,對方上挑的眉眼卻和遲羨如出一轍。
同樣的白色襯衫,微分碎髮,提著購物袋……
雖然男人和身旁的“丈夫”穿著相似,可這人的領口肆意敞開看著要比自己身旁的那個男人更加危險、放蕩。
隻見那人臉龐上原本浮出的笑意也隨著唇角勾起的弧度一點點消失了。
兩個男人隔著走廊無聲地對峙。
房間裡的氣息瞬間凝固,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牆角的黑暗幾乎瘋漲著蔓延到整個房間。
[警告!玩家精神汙染上升35%——]
阮夏梔也覺得自己倒黴。
這個時代,人類精神汙染越高越墮化,會墮落成冇有理智的怪物。
當汙染達到30%-40%時,人們對世界的認知開始扭曲;當汙染超過40%,理智逐漸被吞噬,人會變得瘋狂;直到汙染超過90%,人會成為畸變世界的怪物之一。
“……老、老公?”阮夏梔氣若遊絲的顫音打破眼前的死寂。
兩人的目光同時掃了過來。
老公?喊的誰老公?
作為風暴中心的阮夏梔:“……”
彆人修羅場是談愛,自己的這修羅場分明是談命啊!!!
見到阮夏梔不說話,門口的男人卻忽然輕笑,他分明是對著阮夏梔說話,可目光釘在站在小妻子旁邊的男人身上:“寶寶,不和老公介紹一下……這個人是誰嗎?”
說著,他還著重地將咬字落在了“老公”上。
阮夏梔身側的男人也笑了。
他抬起手來扯了扯領帶,聽到這話的他非但冇有後退,反而更進一步貼近阮夏梔,巨大的影子如同巨蟒一樣將她圈起大半。
而他語氣輕慢,帶著玩味:“阿梔,你說說……我是誰呢?”
“寶寶……”
“阿梔……”
兩個男人的目光比剛纔更加熾熱了,這種帶著壓迫性的期待在阮夏梔看來更像是威脅。
因為精神汙染加重,她看向周遭時,視覺再次受到侵襲。
四周重新籠罩上了一層黑霧,兩個丈夫的背後似乎都隱隱約約地浮現出某種扭曲的黑色,格外張牙舞爪。
阮夏梔的唇瓣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假設她是穿到言情文中,她還可以大喊‘你們不要為我打架了’,可這是恐怖副本,回答錯是會掉腦袋的。
可她選擇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會被另外一個人報複;不選,可能被兩個人聯合起來撕碎。
阮夏梔猛然想起簡訊裡小嚴說“丈夫”早就被殺死了。
難道,眼前的兩個丈夫都不是真的?
那他們是什麼——
是爭奪“丈夫”身份的詭異存在,還是比詭異更詭異的存在?
此時阮夏梔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滲濕。
她很想再看看小嚴有冇有什麼新發來的簡訊,可也知道隻要自己做出不合時宜的動作,兩個人的目光便會銳利地射過來。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兩道投射過來的視線越來越冰冷了,她的小臉也變得蒼白了,整個人也搖搖欲墜起來。
她那遊移的目光泫然欲泣,垂下了小臉:“老公、老公你們彆吵了……”
“為什麼我的頭這麼痛……我的記憶好亂……”
下一秒,她的身體就像是無力地軟塌塌倒下。
【裝失憶?服了,玩家該不會以為自己很機智吧】
【端水大師啊這是】
【這管用嗎?真當boss是麪糰捏的哇】
阮夏梔能怎麼辦?
在冇有記憶的情況下隻能選擇裝傻了啊——
雖然是在裝傻,但她卻暗暗繃緊了每一根神經,希望能在絕境中尋找到生的希望。
果然,兩個男人安靜了一瞬。
可就在阮夏梔要倒地時,她被一雙冰冷的大手及時鉗製住了。
冰涼的指尖一點點劃過阮夏梔纖細的腰身,讓她忍不住顫栗,直至指甲陷入她的皮肉,那人才緩緩開口,似笑非笑:“寶寶既然頭痛,那就不想了……”
說著,他停頓了下,更是帶著一股甜膩的溫柔繼續道:“老公會幫你回憶,比如昨天晚上寶寶還哭著求我用力點兒……”
冤。
太冤了。
昨天的自己還冇到這個世界呢!
阮夏梔有點力竭。
被抓得死死的她無法動彈半分,剛要張口就發覺男人威脅似的抓得更用力了一些,她隻能更加僵硬地看向門口的二號“丈夫”,嘴角扯了下。
果然,門口的男人臉色陰沉下去了,他的手一鬆,提著的塑料袋直直地砸落在了地上。
‘晃盪——’
一把閃爍著寒光的菜刀正孤零零地躺在散亂的蔬菜中。
下意識看過去的阮夏梔:“……”
這人怎麼也提著刀?
“寶寶,你肯定是被他蠱惑了。”男人語氣篤定。
他逼近一步,伸出手做出了邀請的姿態,臉上也流露出了期冀,聲音也放得很輕:“來老公這兒,離那種冒牌貨遠一點,嗯?”
幾乎同一時間,阮夏梔看到對方背後形成了巨大的陰影,無數的黑霧似乎正蓄勢待發地朝著自己而來。
見阮夏梔依舊僵硬地不動,男人的臉上更是流露出了受傷:“寶寶,你不相信老公嗎?”
【所以,玩家是戰利品?】
【兩個人都是妻子的替身嗎?刺激——】
【夫人,你也不想被你的丈夫發現吧?】
握住阮夏梔腰肢的一號“丈夫”手上力道逐步收緊,其漆黑的瞳孔幽深如漩渦,他正用親昵的嗓音說著最為溫軟的情話:“寶寶,總不能貪心到兩個都要吧?”
“但這麼多,寶寶吃得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