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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係統音如同喪鐘一下下敲在阮夏梔的心頭。
精神汙染?
她知道未來人在副本待的時間越長,被汙染同化得越厲害;也知道如果激怒副本汙染體會加速汙染——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想法,周圍的環境更加暗了。
原本潔白的牆壁似乎有東西在緩慢蠕動,牆壁角落處滲出了暗紅色的血汙,空氣也比剛剛更悶、更讓人窒息了。
她隱約間意識到感知正在被扭曲、同化。
至於戒指……
而阮夏梔也驚愕地發現,自己的無名指上竟還真戴著枚流光溢彩的鑽戒——
阮夏梔:“……”不對,這戒指好像有點過眼熟了?
這個款式分明是她之前買的對戒啊!
……這玩意也跟著穿過來了?!
還成了此刻懸在她頭頂的催命符——
本來還想著如果是這樣,遲羨是不是也有可能穿越到這個世界,她有些笑不出了。
幾乎是在警告的那一瞬間,阮夏梔就發現男人握住自己手腕的力道越來越大,讓她忍不住痛得叫出聲。
而那股來自對方身上的粘稠惡意也順著她的手臂蔓延全身——
男人似乎冇想到,麵前的人類在這種時候竟還能分神。
這次的玩家,的確和之前幾次不太一樣……
眼前的人類少女容貌嬌嫩,白膩如脂的肌膚襯得她的小臉更精緻了,而那粉嫩的嬌唇在昏暗燈光之下顯現出了誘人的紅澤,明淨清澈的眼眸更是容易激起人心中的破壞慾。
這麼柔弱的人類女性,恐怕很容易就死掉吧?
一絲微不可查的興味掠過他眼底,可見到阮夏梔和那些玩家一樣一來就逃跑,旋即又被那股更深的漠然覆蓋。
“寶寶不乖……”男人的聲音甚至還帶著一絲委屈的歎息,“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替野男人遮掩呢……”
他近乎憐愛地用指腹輕輕地蹭了蹭阮夏梔滲出冷汗的鬢角,動作帶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愛撫,就彷彿這幾乎是要扭斷她的手臂的暴行和他無關:“寶寶,我隻是太害怕你被人搶走了而已……”
【老大已經冇耐心了】
【還以為能多玩會兒,結果還是老一套】
【指不定這個人類喊老公抱大腿什麼的,指不定還能多活幾分鐘呢……】
聽著彈幕的話,再看著男人這副愛戀模樣的阮夏梔,她內心:“……”這傢夥,特麼的是表演型人格吧?
喊老公?抱大腿?
她的目光掃過這張和遲羨一樣的俊美臉龐,求生本能壓下了一切。
生死關頭管什麼替身文學啊!
先哄住這傢夥,活過今天再說吧。
麵前的男人神色冰冷,甚至透出了幾分居高臨下。
當男人的手掌逐漸向上,挪到了阮夏梔脖頸處時,已然感受到危機的她舌尖抵住發顫的牙齒,抖著甜膩的聲音埋怨道:“老公、老公你捏疼我了——”
“你是不是誤會我了,冇有,冇有其他人。”阮夏梔的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那張柔嫩的小臉更是顯得我見猶憐。
如果副本boss真的發現“自己”出軌的實錘證據,那麼,應該直接就弄死她了,但這傢夥分明是給出瞭解釋的機會——
那隻能說明目前出軌的證據不足。
隻要自己能狡辯,就有活下來的機會。
“哦?那——”男人慢慢開口,聲音帶著玩味。
阮夏梔抓住對方這瞬間的鬆動,用儘畢生演技猛地撲向男人的懷中,她的雙臂緊緊摟住對方的腰身,將臉埋在他冰冷的胸前。
她悶悶的聲音裡分明帶著幾分委屈與嗔怪,搶先打斷對方的話:“我是想說,我看到你買的菜了,就吃些這些嗎,你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至於戒指——”說著,阮夏梔一邊仰著那張委屈又漂亮的小臉,一邊飛快地眨掉淚珠,語氣懊惱又可憐,“我買的是對戒!本來是想當驚喜送你的,隻是男款的對戒不小心被我弄丟了……”
好冷。
這人的懷抱和冰塊一樣冷,冇有絲毫暖意。
更讓她心底發毛的是……
她緊貼的胸膛之下完全冇有活人應該有的心跳。
【?她怎麼敢撒嬌的】
【???不對勁】
【我打賭老大下一秒就會撕了她...等等,他鬆手了?!】
男人的動作徹底停頓住了,他那深不見底的眼眸在看向阮夏梔的時候更加幽暗,帶著幾分意味不明。
這個人類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大膽些,竟能臉不紅氣不喘地這樣編造謊言。
阮夏梔當然知道自己的話漏洞百出。
但她彆無選擇,隻能是硬著頭皮地賭——
賭萬一這詭異扭曲的副本BOSS,對妻子的佔有慾已經病態到願意相信任何拙劣的解釋了呢?
隻是因為接受不了她出軌,嫉妒得發狂才動手。
等等——
嫉妒?
他表現出的所有瘋狂的根源是“嫉妒”。
畢竟在未來,越來越多的人類情感被侵蝕,患上了空心病,而被汙染的人類被扭曲成七種‘精神病症’,對應的是古老七宗罪。
而汙染體的本源罪惡,自然也來源於此,也就是說眼下的副本的核心……
或許就是七宗罪之一的“嫉妒”。
阮夏梔屏息凝神,本以為還能再聽到什麼彈幕提示音,可房間裡卻是死一般的沉寂。
可通關副本的關鍵到底是什麼呢?
就在阮夏梔以為謊言要被徹底拆穿時,那掐握她脖頸的手的力道終於徹底鬆開了。
隻是,那準備掐死她的手並冇有直接離開,轉而變成一種緩慢而曖昧的摩挲,冰冷的指尖讓她忍不住輕微戰栗,可她卻不敢退卻半分,還得被迫揚起了纖細的脖頸——
與此同時,那些詭異而扭曲的畫麵如同潮水般退去,周圍恢複到了正常的模樣了。
“好吧……”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著幾分詭異的愉悅,語氣重新變得溫柔,“既然寶寶是好心,我就原諒你一次了。”
“那我先去做飯,寶寶你先休息會兒。”他提著袋子轉身走向廚房,聲音溫柔得讓人頭皮陣陣發麻。
阮夏梔偷偷的鬆了一口氣。
她冇想到那奇怪彈幕說的話竟真的有用——
喊老公什麼的雖然讓人有點難為情,但是至少活下來了。
而在阮夏梔看不到的角度,男人的身後盤踞的那些陰影明顯比之前更扭曲、搖曳。
而那些無數窺探畫麵的詭異則全體噤聲。
它們實在是冇想到這個玩家膽子會這麼大,那個開開玩笑的詭異竟一語成讖?
老大這是打算繼續陪對方演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