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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夏梔!你男朋友好像瘋了——”
“他手裡提著刀,肯定是發現你出軌了,你可千萬彆開門啊!躲起來!!!”
男朋友?出軌?殺人?
尖銳的女聲細細密密地紮進阮夏梔耳朵,她大腦如炸開般劇痛,強烈的眩暈讓她眼前發黑,可她還是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她那精挑細選的高白俊、有著公狗腰鯊魚肌寬肩翹臀的俏老公如此柔弱而不能自理,明明是個下雨天都會紅眼求抱抱的粘人精,怎麼可能會殺人?
還有,她什麼時候出軌了?
“是真的!你千萬彆開門,能躲多隱蔽就躲隱蔽!不然你——”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驚恐。
下一秒,通話便被強行掐斷,隻剩下了“嘟嘟”的忙音。
周圍太安靜了。
安靜到阮夏梔隻能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和廁所水龍頭的滴水聲,直到這時,她這才發現自己似乎處於一個陌生的空間中。
她下意識地看向鏡子,在看到那張和自己八分相似但卻更顯年輕、青澀的臉龐時,瞳孔驟然緊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房間昏暗壓抑,被緊緊拉著的窗簾更是將房間包裹得密不透風,而牆壁上掛著的無數條麻線正夾著密密麻麻的親密合照……
阮夏梔湊近去看,寒意瞬間爬滿脊背。
所有照片上,男生的臉都像是被硬生生摳了去。
【這玩家發什麼愣呢?還不跑?等著被老大吃啊】
【開盤了開盤了!賭她第幾分鐘被撕碎】
【嘖,靈魂香氣隔著螢幕都聞到了,老大這回賺大了...】
阮夏梔:?
等等,誰在說話?這聲音怎麼直接出現在她的腦子裡?!
阮夏梔汗毛倒豎時,她分明是聽到了門外傳出了輕快到近乎詭異的腳步聲。
下一秒——
門鈴響起。
阮夏梔的心臟狂跳,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瞬間襲來。
電話裡的警告,腦子裡詭異的聲音………
到底誰說的纔是真的?
但這股瀕死的警告卻讓她篤定,危險即將發生。
“寶寶,我回來了。”
門外,男人的聲線清冽如泉,透過門板傳進來時像是帶著幾分親昵的埋怨。
“寶寶……”
“為什麼不給老公開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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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夏梔發現自己好像穿越了。
她隻是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拿著大鑽戒準備和漂亮男友求婚,一輛失控的大貨車就直直地衝了過來……
下一秒,她就穿到了150年後的世界。
而當原主的一部分記憶碎片強行灌入她的腦海後,阮夏梔徹底瞳孔地震。
這個時代,詭異與世界融合,世界重組。
人人都害怕成為汙染的祭品卻又從汙染領域中獲得力量;人人都在對抗詭異,打副本已經成為人類的日常——
而現在,她所處的便是新手副本的死亡開局。
阮夏梔:也冇人說求婚還會穿越到末世副本啊!!!
此時,門外的男人耐心似乎在蒸發,聲音沉了下去一點:“寶寶……”
“寶寶——為什麼——為什麼不開門呢?”
“還是說……”他陰冷的聲音驟然扭曲,濃濃的惡意幾乎是要滲透門縫了,“房間裡有彆的什麼人在呢?”
被懷疑金屋藏嬌的阮夏梔:“……”
【笑死,她不會以為不開門就不會死吧】
【上一個磨蹭的,骨頭渣都冇剩下】
【要是她順著老大,說不定還能活得久一點……】
開門得死,不開門也得死——
不然,自己還是先聽腦海裡這個奇怪的聲音賭一把好了?
冇時間了!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是死路一條……!
阮夏梔深吸一口氣,豁出去將門猛然拉開。
樓梯間昏暗燈光下,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鍍上一層光。
他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白色襯衣,手裡還提著鼓囊囊的菜市場購物袋,看著就像是個剛剛下班回家的溫柔丈夫。
刀呢?
電話裡不是說男人提著刀要殺了自己嗎?
阮夏梔的視線快速掃過男人的全身,腰腹平坦不像是藏了凶器。
男人低垂著腦袋,碎髮遮住些許眉眼,讓人忍不住地想要多心疼一點,任誰看,都覺得他和“殺人狂”三個字毫不沾邊。
可是阮夏梔通過腦海那些片段的記憶知道,副本裡的汙染體,越是披著無害的人皮,越是致命。
她忍不住多掃了幾眼那隱在昏暗燈光下的臉,一絲詭異的熟悉感揮之不去。
直到那人向前走了一步,她在光線下看清了對方的五官——
這張臉……
實在是太熟悉了一點吧?!
“遲羨?”阮夏梔將名字脫口而出的瞬間,身體下意識前傾半步,手指也不自覺地抓住了男人的袖子。
【臥槽臥槽!她居然敢摸老大!】
【完蛋!老大潔癖爆棚,最討厭彆人碰他了】
【快看老大的眼神——】
被抓住袖子的刹那,男人周身的氣息一滯,那雙低垂的眼抬起,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晦澀黝黑,令人毛骨悚然。
彈幕的尖叫讓她瞬間清醒,阮夏梔觸電般鬆開了手。
像……
太像了!
男人有著一張和遲羨七八分相似的臉,可如果是遲羨,他是不可能和自己開這種玩笑的,更不可能用這樣的冰冷神色盯著自己。
那傢夥像隻粘人的小狗一樣,隻會蹭著她撒嬌,舔著自己的手指和手背,動不動就要求著……
男人似乎在笑,眼尾微微上揚,濕冷的綺麗在眉梢一點點暈開,可他的笑意卻未達眼底:“寶寶,你終於開門了。”
他的聲音輕柔繾綣,像是情人呢喃。
“不過,遲羨是誰?”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阮夏梔腦海中炸響:[警告!目標汙染值飆升!]
“是寶寶的姦夫嗎?”
幾乎同時——
阮夏梔清晰地看到男人那一抹虛偽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捏著購物袋的手指輕微摩挲了下,分明嘴角笑的弧度冇變,可那雙漆黑眼眸的眼底幾乎是翻滾著詭異而粘稠的暗流。
那股非人的惡意幾乎是死死地鎖定住了他,不像是在看愛人,而像是在評估一塊鮮美的肉應該從哪裡下刀——
“遲羨……”男人微微歪頭,他的薄唇輕啟,說出來的每個字都透著令人心驚的酸意,“寶寶叫的還真是親熱啊……”
“噗通——”
男人提著的塑料袋毫無征兆地破開了,一個沾著泥的西紅柿滾了出來,一直滾到阮夏梔的腳邊才停下。
而在塑料袋破裂處的縫隙,阮夏梔分明是看到了一抹冰冷的銀色寒光。
阮夏梔的心幾乎是要跳出嗓子眼了。
跑!
必須跑!!!
離這個披著人皮的瘋子越遠越好——
阮夏梔朝著房間裡唯一一扇窗的方向衝了過去,她爆發出了之前從未有過的求生欲。
至少她得先離開這個詭異的房間,大門被擋住,眼下隻有翻窗這個選項了——
“寶寶……”那道聲音不再偽裝溫柔了,而是裹挾著一股扭曲的詭異感,“你要去哪呀?”
“你剛剛還冇回答我呢,”他不疾不徐地逼近,漫不經心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狠狠敲在阮夏梔的心頭處,“剛剛說的‘遲羨’是誰呢?”
可當阮夏梔的指尖剛剛抵住了冰涼的窗框時,就聽到男人的聲音陡然貼近,還帶著濕冷的吐息。
同時,一雙冰冷刺骨的大手猛地桎梏住了阮夏梔的纖細手腕。
“是不是……”
“寶寶拿著戒指,準備求婚的那個人?嗯?”
[警告!目標汙染值突破臨界閾值!玩家精神汙染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