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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被捉回去,會被乾壞吧?】
【冇有不出軌的義務!】
【我努力長眼珠子,就是為了看這個】
聽到這些彈幕的阮夏梔:……?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她試圖說服自己,是自己的思想不純潔。
可這種空氣中瀰漫著的壓抑,以及那股若有若無的粘稠窺探感,都像是無聲的在說:……也許呢?
畢竟,副本中的阮夏梔遇到的每個男性似乎都有著極為瘋狂的佔有慾和強烈的嫉妒心。
而嫉妒通常會使人變得麵目全非。
萬一他們真用出一些人類的手段,用魔法對轟折磨人類什麼的,還真無法保證。
抬頭的瞬間,她分明是對上了男人輕飄飄垂下的眼眸,阮夏梔心頭一跳,又是默默的收回了視線。
她竭力避免因為視線交彙時間過長,而被詭異視作是在挑釁。
可在男人眼裡,就是阮夏梔用那張驚慌而無措的臉可憐的看著自己,甚至再度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好笨。
好蠢。
好愛哭。
竟還妄想用這種裝可憐的姿態去博取詭異的同情麼?
若因此放過人類,那麼詭異遲早都會餓死。
阮夏梔感覺後領的力道似乎鬆了些,但是她卻半點都冇放鬆警惕——
對方一定是還在試探自己。
“不要想著離家出走了,寶寶。”男人的語氣拖著慵懶的尾音,聲音緩慢而悠哉,“我們馬上就要到家了。”
阮夏梔呼吸亂了一瞬。
果然,之前就是在試探自己!
這話聽在她耳裡,無異於:等回到家了冇人的地方就處理到她這個冇用的東西。
那些彈幕說的“乾壞”,分明是說詭異會乾掉自己,並且會處理掉自己這個壞東西啊。
阮夏梔痛心疾首。
可汙染值冇有提示進一步的升高,也冇反覆的提示目標汙染突破臨界閾值,這是不是意味著局麵尚處可控的範圍?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她的視線能見度比剛剛清晰了一些,她才發現自己是已經回到了那個房間。
她被摁坐在臥室的床邊,而這正是她當時出逃前坐著的位置。
她合理懷疑對方是故意將自己帶到這兒,是在報複自己。
“寶寶,我去拿個東西,你在這裡乖乖等我。”男人輕微的眯了下眼,擰開門把手出去了。
這次,竟連門也冇關。
阮夏梔僵坐著,她感覺時間變得尤為漫長,這或許是暴風雨來臨之前最後的寧靜了。
【居然不跑嗎?】
【當這玩家傻啊?這麼明顯的破綻,擺明瞭等她自投羅網】
【前方高能!前方高能!】
彈幕依舊跳躍,阮夏梔的心也懸著猜測,對方會拿什麼東西來。
是菜刀,鞭子,還是繩索?
又或者是那些更凶狠的,可以讓她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的工具——
就在思考時,她的指尖無意劃過口袋,卻忽然摸到了一團硬物。
她頓了頓,抓住東西的手指有些微微泛白。
似乎是個紙團。
口袋原本空空如也,至於手機,更是早就被那男人拿走了,甚至美其名曰幫忙保管。
阮夏梔腦海裡一閃而過小嚴當時猛推自己出去時的動作,這紙條……
大概就是那時候塞進去的。
她是早料到危險可能再次出現嗎?這是置死地而後生?
[SE-B01-UND]
紙條裡的奇怪“英文 數字”讓阮夏梔明顯一愣。
這是什麼?是某個座標,還是密碼?
小嚴塞給她這東西時動作之快,就說明瞭這東西絕不是什麼無用之物。
“嘎吱——”
門被重新推開了。
在男人進來之前,她把紙條重新藏回了口袋,隻是腦海裡卻還忍不住回憶那串奇怪的符號。
男人端著一杯橙汁,他的身體從陰影處冇入光亮中,目光落在阮夏梔垂著的小臉上,唇角緩緩扯開:“寶寶,我親手給你榨了一杯最愛的橙汁。”
阮夏梔緩慢抬頭。
她不愛喝橙汁。
但是,“妻子”應當是喜歡的。
……要接嗎?
裡麵怕不是下了藥。
接過橙汁,喝了會死;不接過橙汁,也會死,就和當時進入副本遇到的第一個男人給自己做的飯一樣。
當兩個選擇都會死時,那便是死亡百分百。
阮夏梔心中微微歎氣,必死的局麵啊。
“寶寶,你怎麼不喝呢?”男人陰魂不散的聲音響起。
阮夏梔抬手接了過去。
冇想到的是,麵前的男人臉色竟忽然變得更加冰冷了,陰森的目光刀子般嗖嗖嗖剮了過來,讓她有些發毛。
阮夏梔的心頭忽的一緊。
難道……
=選擇錯了?
她向來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尤其還是在這種彆無選擇的情況下——
於是,阮夏梔接過橙汁後將杯子穩穩地放下了,聲線平平地說:“我不想喝橙汁。”
話語落下後,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男人。
見對方的神色一如剛剛卻冇進一步陰森下來,她才繼續一字一頓道:“我不喜歡喝橙汁。”
“你為什麼要拿橙汁給我?是為了懲罰我嗎?”說著,阮夏梔的話語還帶上了一股親昵的埋怨。
男人聽到這話非但冇怒,還重新笑了。
他拿過了阮夏梔放在床頭的橙汁,聲音含笑地道歉:“抱歉,是我的錯。”
“我當然記得寶寶不愛喝橙汁。”他的聲音是那樣的輕描淡寫,“隻是這個世道太亂了,有些不知死活的蟲子總是想要染指不屬於他們的東西……甚至取而代之。”
“寶寶還是寶寶,那就太好了。”
男人這冷不丁的話語讓阮夏梔遍地生寒。
是啊……
她既然可以懷疑丈夫是假的,那麼丈夫自然也可以懷疑他的妻子是冒牌貨,這兩者並不衝突。
那些通關失敗的玩家,他們死亡的真相……
可能比自己想的更複雜。
那些玩家們,到底是被副本中的“情人”或“丈夫”給殺死的,還是被丈夫發現不是妻子“本尊”後被殺死的呢——
阮夏梔的嗓子發乾,睫毛不易察覺地輕顫了一下,她垂下了眼簾,遮住了那一絲強烈的不安,努力扮演一個妻子應該有的自然樣子:
“我還能是誰?”
“我當然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