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阮夏梔發現自己可能洞察了一個恐怖的真相。
比起妻子的不忠,他們似乎更無法容忍的是,妻子不再是妻子。
“嗯,是我不好,讓寶寶受驚了。”男人從善如流地說著。
他忽地向前一步,在阮夏梔身旁坐下。
高大身影帶下來的陰影如同實質般壓下來,那張俊美卻非人的麵孔湊近她,充滿壓迫。
太近了。
這過分的親密讓阮夏梔本能地想向一旁挪動。
她極其細微地收攏了一下自己的腿,可在這樣近的距離下,所有細微的動作都無所遁形。
“不過既然我都和寶寶道歉了,寶寶是不是也該和我好好交待一些事?”
男人不緊不慢地說著:“我不喜歡結婚照上出現彆的男人的臉。”
“也不喜歡其他男人勾引你。”
“更不喜歡你為了三瓜兩棗,和勾引你的男人合謀弄死我。”
而男人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帶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憐惜意味摩挲了一下阮夏梔的白嫩的手,似乎是抓在手中把玩。
“寶寶的手這麼嫩,用來殺人的話……豈不是太浪費了。”
“隻不過,你做的那件事情太過分了……”
阮夏梔僵硬。
果然,“妻子”做的那些事情,丈夫又怎麼會一無所知呢?這分明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但卻還是如此寬容忍耐姿態……
可男人口中那件“最過分的事”,究竟是什麼?
“你還年輕,不懂那些勾引彆人老婆的男人都是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
男人的語調裡透著惡意滿滿,繼續說著那些下流的話:“他們會把彆人的老婆給玩得壞掉,哪怕你哭著求饒,也不會有絲毫停歇,直到你受不了地徹底壞掉,可老公隻會疼你、護著你……”
他親昵而充滿掌控欲地捏了捏她的臉頰,阮夏梔無法動彈,隻能被動承受這不容拒絕的觸碰。
見她如此順從,男人眼裡多了一分滿意。
“外頭很危險,寶寶隻需要待在我身邊就好了。”
就在阮夏梔以為這場威脅的折磨要告一段落時,男人目光瞥向半掩的窗戶時,嘴角微微上勾了個弧度。
有人在不甘心的偷窺著屋內發生的一切。
“所以,即便我做了這麼多壞事,你還是‘原諒’我了?”阮夏梔微微仰頭,一瞬不瞬地盯著男人,著重了“原諒”兩個字。
男人溫柔地笑著:“寶寶隻不過是被那些賤人帶壞而已,我怎麼會責怪?”
“隻要彆再被那些臟東西蠱惑就好,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阮夏梔的心再度沉了下去。
如果“丈夫”連這些都能容忍下來,那到底是什麼讓他無法容忍,甚至殺死深愛的妻子呢?
必定是打破了某個底線,讓“深愛”妻子的丈夫都無法再維持這扭曲的寬容……
這些男人似乎不太能接受主觀意識上妻子的背叛,總將過錯歸咎於他人——
這或許有利,卻也令人不安。
阮夏梔心裡明白,越是強調過去,便越過不去——
男人口中的原諒,更像是一種軟圈禁,是裹挾著甜蜜糖漿,裡頭早已徹底腐朽的陷阱。
“我知道了。”阮夏梔垂著眼,顯得乖順而疲憊,“我現在有點累了,想休息。”
“當然可以。”
男人心情頗好地又瞥了眼窗外,在警告完一通話後,他格外好脾氣地答應了她的請求。
如同一個隻要妻子留在身邊、其他皆可縱容的“好丈夫”。
“我去書房睡,你好好休息。”男人嘴角翹起,在門口站了一瞬,隨即離開了房間。
很快,房間裡就又隻剩她一人了。
依舊是比之前更寬鬆的看管,但阮夏梔不會像之前那樣莽撞地衝離了。
在確認男人徹底離開後,她緩慢地抬起頭來,幾乎是無聲地站了起來,眼眸比方纔更清亮幾分。
就在剛纔,她似乎忽然有些明白了小嚴塞的紙條是何意味了——
儘管時代已過去一百多年,但是語言其實並冇有變,依舊是用漢語和英文作為通用語。
寫漢字容易被髮現所以纔是字母和數字。
SE-B01-UND。
SE說的是東南方向Southeast,而B01說的是對過去的第一張床!
UND……Under……
UND寫的其實是床下。
結合小嚴之前說過丈夫已經死亡的情況……
會不會最危險的地方,恰恰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丈夫的屍體,就藏在該死的婚床下——
阮夏梔的睫毛再度顫動,緩緩蹲下身,回憶自己那時候朝著床底扔信件時是否瞥見過什麼。
床底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清。
她顫抖著探出手朝著漆黑的床底摸去,首先摸到的是自己扔進去的那幾封信,隨後……
竟真的摸到一片冰冷僵硬的觸感。
阮夏梔瞬間頭皮發麻。
這是汙染副本,這是幻覺,這不是真的……
她試圖說服自己,卻有些控製不住地想縮回手,但理智卻控製著她幾乎用了吃奶的力氣去拖拽床下的冰冷軀體。
而當她吞下喘息,咬牙將人拖出來一些後,在對上冰冷的臉龐時,手指一鬆,整個人向後跌去,脊背撞上櫃子。
被撞痛的她下意識想叫出聲,又被她死死嚥了回去。
男人眉弓如刀,鼻梁細挺,長睫垂下淡淡陰翳,冷白色的病態肌膚像是將人泡在雪裡,即便是閉著眼睛卻還是戾氣逼人。
她用力地掐自己的掌心,讓疼痛給自己帶來清醒,不能慌,尤其不能被門外可能尚未遠去的“丈夫”察覺。
阮夏梔重新靠近那男人,這一次她看得更仔細了。
男人身上穿著阮夏梔現在穿著的同款絲綢睡衣,質地考究,而他的樣貌也是和遲羨有幾分相似,但卻不儘相同。
阮夏梔嚥了一下口水。
她嚴重懷疑自己的精神汙染就像是小嚴說的,乾擾得太厲害了。
因為太過嚴重,她看每個人都感覺有點像遲羨罷了——
其實,他們都不過是披著人皮的詭異怪物。
視覺在欺騙她而已。
阮夏梔的手指顫抖地放在了對方鼻息處。
而在冇感受到吐息後,她的呼吸更是呼吸一滯。
臥槽——
真有死鬼老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