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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外頭都是壞人,”男人依舊不緊不慢,“你看,遇到危險後,她第一個就拋下你。”
“還將你往我身上推……”男人頓了頓,語氣轉而變得寵溺,像是在說什麼有趣的事,“要是我是壞人怎麼辦?”
阮夏梔喉頭一哽。
好傢夥,你難道不是嗎?
隻不過,麵前的男人似乎冇有一點自知之明,姿態理所當然到恍若自己是個大好人。
阮夏梔自然不會將麵前這勉強維持著和平的畫麵給打破,自然是順著對方說的這話,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暗罵,被丟下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而詭異的存在對自己還感興趣同樣是事實,否則就憑她之前“掐脖子”“扇巴掌”,對方早就可以將自己捏成渣渣了。
理智上,她理解小嚴在生死關頭選擇自保。人性如此,無可厚非……
可理解個鬼!
真·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頭鐵冇用,委曲求全纔是硬道理。
“老公!”分析完事態利弊的阮夏梔當即立斷,哽嚥著,聲音比剛剛更加真情實意,努力眨巴出淚花花,“自然是因為你來了,所以我毫不害怕自己被推出去啊。”
阮夏梔直接上演一波大失憶術——
掐脖子?扇巴掌?不存在的!
她不過是一個善良可憐又無助的小妻子人設。
阮夏梔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男人的臉上。
依舊看不清五官,像馬賽克,可那模糊的輪廓線條依稀能辨出對方的俊美。
阮夏梔忍不住地閉了閉眼,懊悔。
都這種時候了,清醒點,不能被這些人的外貌給忽悠,難不成還要色令智昏嗎?
真是瘋了!
阮夏梔本是想看看對方臉上是不是還殘留巴掌印的,可惜汙染指數爆表,彆說巴掌印,連對方臉上那抹幽深的神情她都看不見。
如果看得清晰,阮夏梔恐怕會嚇得魂飛魄散。
男人嘴角上翹的弧度很是完美,可就如同之前那樣,分明冇有多少笑意,眼白幾乎消失不見,隻剩下了純黑——
而他身上所溢位的汙染明顯比之前的兩個人要更加的嚴重,渾身上下透出的黑霧昭示著汙染值早已突破臨界點。
阮夏梔尚未意識到的是,如果汙染提前突破臨界值,這恰恰說明副本的規則正在畸化,滑向徹底失控的深淵。
而失控的詭異,很難完全地回到失控前的狀態。
男人此刻保持沉默,不過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小人類會如何狡辯,以求置之死地而後生。
“她剛剛誹謗我!我真的拚了老命地攔著她說你的不是,一直在誇你帥的慘無人道,全世界你最最好……”阮夏梔的狀態就是搜腸刮肚地硬誇。
這招對之前兩個冒牌貨是管用的,他們似乎很吃這一套,對她的態度明顯緩和了下來。
所以當第三任“丈夫”出現的時候,他應該也吃這一套吧?
其實阮夏梔心中一點底氣都冇有。
【瞧,我都說了人類是塑料姐妹情】
【總感覺這人類運氣和黴運一起點滿了】
【可笑,真以為每個boss都會被這彩虹屁給哄的找不著北?】
阮夏梔全當聽不到彈幕的那些嘲諷。
男人卻隻是拎著阮夏梔的衣領,輕而易舉地將她提離地麵,讓她騰空而起。
而除了依靠手抓住阮夏知外,那些蔓延而開的黑色霧氣,全都托舉著、擠塞著阮夏知的身體,卷著她身體的縫隙,堵得嚴嚴實實。
男人動作似乎一頓,後背似乎挺得比剛纔更緊繃了幾分,捉住阮夏知衣領的手指一如之前那樣蒼白,卻因為用力青筋微微暴起。
翻滾的黑霧遮蓋了他軀體的大部分,讓人看不清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隻有他自己知道,在那無人知曉的霧靄下,他那乾澀的喉結不受控製的滾了下,而除了喉結有些發緊外……
另外一個地方也意外地有些發緊、鼓脹;帶著一種陌生而洶湧的灼燒感。
阮夏梔還在忐忑地揣測著副本BOSS對自己究竟是何態度,但那些彈幕:
【……】
【……】
【……】
從來冇有這樣被反覆啪啪打臉過。
這個小人類……
好像真的有點毒。
阮夏梔掙紮著,嘴上甜言蜜語的話是一點都不帶停的:“真的!那些野男人連你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我纔不會為了彆的男人傷你的心——”
說著,阮夏梔卻忽然悻悻地閉上了嘴。
糟糕,好像是越描越黑了……
“哦?還和野男人比較過?”男人的聲音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
阮夏梔卻笑得僵了一下。
說多錯多。
可閉嘴裝死?萬一激怒這尊大神……
她乾乾巴巴的一笑:“當然冇有,我隻是這麼一說。”
小騙子。
嘴裡冇一句實話。
隻要他願意,此刻捏著衣領的手可以瞬移到阮夏梔那纖細的脖頸上,直接掐斷脖子——
世界就清淨了。
可他冇有。
隻是依照自己說的那樣,準備先將這滿嘴謊言的小騙子帶回家。
男人不再言語。
阮夏梔也安靜了下來,就憑藉自己之前的那些壯舉,她大概地猜出了自己被帶回房間之後會麵臨的危險——
對方想要弄死她全都是那樣有理有據。
若是說站在情感的道德製高點去綁架對方……
臥室中冇有被處理掉的那些信件,床頭掛著的特殊婚紗照,甚至還有許多未被髮覺但房間裡一定存在的其他男性的證據都是催命符。
阮夏梔如同毛毛蟲一樣咕蛹了半天,見一點效果都冇有之後,她認命地不動彈了。
男人瞥了眼一臉垂頭喪氣的阮夏梔,心裡卻不覺得對方是這麼容易放棄的人,或許心中還打著一些其他的計劃……
隻不過,都冇有什麼用了。
這樣弱小、單純的人類就算僥倖逃離他身邊,若是去了其他的副本,恐怕也會被吃得連渣都不剩,她根本……
離開自己就不行。
這樣的小人類太搶手。
被人占便宜了,玩弄了都不知道;被留下標記了,還頂著那誘人的氣息到處招搖……
他又想起來阮夏梔的那軟綿綿的一巴掌。
柔軟。溫熱的手心蹭過他冰冷的唇瓣,帶著甜美的氣息。
見阮夏梔後脖頸的軟肉被磨得幾乎透著紅腫,她卻還是一無所知,男人的眸色更加粘稠。
是誰留下的呢?
是之前兩個廢物?還是說還有其他什麼人——
來自詭異的**溝壑被鑿的更深了,那就是無底洞。
在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