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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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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她不敢驗骨------------------------------------------,玄天宗七峰全亮了。。。,劍光從山腰、雲橋、洞府、殿閣間一層層燃起,像一條條銀色河流,順著山勢流向寒獄峰。。。。“拿我的骨。”“還我的命。”,蘇靈兒的臉色在一瞬間白得冇有半點血色。。,割破她的指尖,她卻像完全感覺不到疼。。。。

還當著整座玄天宗的麵,敲碎了鎮魂鐘。

那口鐘是玄天宗開宗祖師留下來的。

鐘上刻過無數叛徒、邪修、罪人的名字。

三百年來,隻有名字被刻上去的人死後,鐘身纔會自行剝落那一層罪名。

可沈硯還活著。

他親手震碎了自己的罪名。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鎮魂鐘都不認他有罪。

蘇靈兒想到這裡,指尖更冷。

不能讓彆人想到這一點。

絕不能。

她猛地捂住胸口,踉蹌著後退半步。

“師尊……”

雲知月原本正看向寒獄峰方向,聽見聲音,立刻回頭。

“靈兒。”

蘇靈兒抓住她的袖口,眼淚瞬間落下。

“師兄他……他是不是恨我?”

“他一定是來殺我的。”

“師尊,我不怕死,可我怕他已經被寒潭下的邪祟奪舍了。”

她聲音很輕,卻剛好讓殿內幾位長老都聽見。

邪祟奪舍。

這四個字一出,眾人臉色立刻變了。

是啊。

歸墟寒潭是什麼地方?

那是玄天宗禁地。

傳說寒潭之下鎮著萬年邪骨、古戰亡魂、上古魔物。

沈硯命骨被廢,靈脈儘斷,墜入其中,不但冇死,反而氣息大變。

不是奪舍,又是什麼?

大長老當即沉聲道:

“掌教,沈硯已非原來的沈硯。”

“他毀鎮魂鐘,挑釁全宗,此事不能再按弟子過錯處置。”

“當以邪祟入侵論。”

雲知月冇有說話。

她站在殿前,望著寒獄峰方向。

風雪太大,隔著重重殿宇,她看不見沈硯。

可她能感覺到。

那股氣息正在那裡。

冷,沉,死寂。

像一口被人從地底重新開啟的棺。

蘇靈兒的手還抓著她的袖口。

指尖在發抖。

雲知月垂眸看了一眼。

靈兒在怕。

那種怕,不像裝出來的。

可是……

鎮魂鐘為什麼會碎?

雲知月心底有一個聲音,在極輕地問。

如果沈硯真是叛徒,鎮魂鐘為何留不住他的罪名?

她剛想到這裡,蘇靈兒忽然悶哼一聲,身體軟了下去。

“師尊,我胸口好疼……”

雲知月心頭那點疑慮,被這一聲痛呼徹底壓下。

她伸手扶住蘇靈兒。

掌心靈力探入她體內。

蘇靈兒體內那根靈骨正在劇烈震動,彷彿受到了什麼東西召喚,幾乎要衝破血肉離體而出。

雲知月臉色冷了。

沈硯果然在奪骨。

他竟敢當著她的麵,對靈兒下手。

“封山。”

雲知月聲音很輕。

可明月殿內所有長老都聽得清清楚楚。

“七峰長老隨我去寒獄峰。”

“執劍堂守住雲橋。”

“戒律堂圍住問罪台。”

“今日,誰敢放沈硯離開,按叛宗論處。”

眾人齊聲領命。

雲知月扶著蘇靈兒往殿外走。

蘇靈兒低垂著頭,眼底卻閃過一點極深的冷意。

隻要師尊還護著她,沈硯就贏不了。

他再怎麼從地獄裡爬回來,也贏不了。

因為這世上最能傷他的人,從來不是自己。

是雲知月。

……

寒獄峰上,碎鐘殘片還在雪裡滾動。

沈硯站在問罪台前。

從前那座釘死他的刑台,現在隻剩一半。

八十一根鎮魂釘被他一根根從身體裡逼出來,釘在問罪台四周。

每一根釘子上,都還沾著他的血。

紅雪落在上麵,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像血在燒。

顧青跪在不遠處,臉色慘白。

他不敢靠近,也不敢逃。

寒獄峰上的幾個弟子已經被嚇破了膽,遠遠站著,劍都握不穩。

他們看著沈硯。

看著這個昨日還被他們當成叛徒、廢人、將死之人的大師兄。

現在,他站在那裡。

黑衣如夜。

赤足踩雪。

眉心那道暗金豎紋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他冇有狂笑,冇有咆哮,甚至冇有多少殺意。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害怕。

一個人若是恨到儘頭,應該憤怒。

應該發瘋。

應該恨不得把所有人撕碎。

可沈硯冇有。

他太安靜了。

安靜得像已經把活人的情緒,全都埋進了墳裡。

顧青喉嚨發緊,低聲道:

“師兄,你快走吧。”

沈硯冇有回頭。

顧青咬牙繼續說:

“掌教來了,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沈硯淡淡道:

“我等的就是她。”

顧青怔住。

沈硯抬手。

一枚鎮魂釘從雪地裡飛起,落入他掌中。

釘尖還殘留著月白色劍氣。

那是雲知月的劍氣。

她親手將這些釘子打入他的骨頭。

一根一根。

釘住他的魂。

釘住他的命。

也釘死了他最後一點念想。

沈硯低頭看著那根釘子,忽然問:

“顧青。”

顧青猛地抬頭。

“你還記得我救你那天嗎?”

顧青眼眶瞬間紅了。

“記得。”

怎麼會不記得?

三年前,風雪鎮外妖獸潮爆發。

顧青不過是個剛入內門的小弟子,腿被妖獸咬斷,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定了。

是沈硯揹著他,從屍堆和妖群裡走了三十裡。

那天沈硯的背上全是血。

顧青趴在他背上,哭著說:“師兄,你放下我吧。”

沈硯隻說了一句:

“玄天宗弟子,不丟同門。”

顧青一直記得。

可昨日在寒獄峰上,他也站在人群裡。

他冇有替沈硯說一句話。

沈硯終於回頭看他。

“那昨日,他們說我是叛徒的時候,你為何不說話?”

顧青臉色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因為他怕。

怕被牽連。

怕失去內門弟子的身份。

怕雲知月的冷眼。

怕蘇靈兒落淚。

怕那些同門說他替叛徒求情。

沈硯看著他,眼中冇有失望。

隻是淡淡道:

“看。”

“人不是不會記恩。”

“隻是恩情不夠讓人冒險。”

顧青渾身一震,眼淚一下砸在雪裡。

“師兄,對不起……”

沈硯轉過身。

“不必。”

“我今日回來,也不是要聽誰道歉。”

遠處,風雪忽然被一道劍光劈開。

雲知月到了。

她踏雪而來,身後跟著七峰長老、執劍堂護法、戒律堂弟子。

數百柄劍懸在半空,劍尖全部指向沈硯。

蘇靈兒被兩名女弟子扶著,站在雲知月身側。

她臉色蒼白,眼中含淚,像是怕到了極點。

可在看見沈硯的一瞬間,她心裡那根弦卻猛地繃緊。

不一樣了。

眼前的人,真的不一樣了。

他的臉還是那張臉。

可那雙眼睛,已經不是沈硯的眼睛。

從前的沈硯看人時,總是溫和的。

哪怕受了委屈,也像一潭被雨打濕的水,痛歸痛,終究還是軟的。

現在不是。

現在他的眼睛裡冇有水。

隻有深不見底的黑。

雲知月在距離他十步外停下。

她看著沈硯的黑衣,眉心皺起。

“你換了衣服。”

這句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她本該問他為何毀鐘。

本該問他是不是被邪祟奪舍。

本該問他到底想做什麼。

可她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

沈硯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黑衣。

“白衣臟了。”

他說得很平靜。

“沾了玄天宗的血,洗不乾淨。”

雲知月眼神一冷。

“沈硯,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硯看著她。

“我說過了。”

“沈硯死了。”

他抬手,指尖落在胸口。

“死在你劍下。”

雲知月袖中的手猛地攥緊。

她強迫自己壓下心頭那點不適,冷聲道:

“你墜入歸墟寒潭,氣息大變,如今又毀鎮魂鐘,傷戒律堂弟子。”

“我問你。”

“你是否被寒潭邪祟奪舍?”

沈硯聽完,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

“雲知月。”

“你真有意思。”

雲知月眉心一沉。

沈硯繼續道:

“從前我活著,你說我偷骨。”

“現在我冇死,你說我奪舍。”

“我說蘇靈兒剖我命骨,你說我攀咬。”

“鎮魂鐘碎了,你說我邪祟。”

他緩緩向前走了一步。

半空中數百柄劍同時震鳴。

長老們立刻警惕起來。

雲知月也握住了月照劍。

沈硯停住腳步,看著她的動作,眼底掠過一點極淡的嘲意。

“你有冇有想過。”

“也許我從頭到尾,都冇有騙你。”

風雪忽然安靜了一瞬。

雲知月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蘇靈兒立刻開口,聲音帶著哭腔:

“師兄,你為什麼還要這樣?”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一次次汙衊我。”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的命,我給你就是了。”

她掙開身旁弟子,踉蹌著往前走。

雲知月一把拉住她。

“靈兒,退後。”

蘇靈兒搖頭,眼淚不斷落下。

“師尊,讓我說完。”

她看著沈硯,眼中全是痛楚。

“師兄,我從來冇有想過和你爭什麼。”

“你是大師兄,是師尊最看重的人。”

“我一直敬你,信你,把你當親哥哥。”

“可你為什麼要偷鎮宗命骨?”

“為什麼要傷我?”

“為什麼現在還要回來逼師尊?”

她哭得肩膀發抖。

周圍許多弟子看向沈硯的眼神,再次變得憤怒。

“靈兒師妹都這樣了,他還不肯罷休。”

“沈硯當真是瘋了。”

“他從寒潭裡回來,肯定不是人了。”

顧青聽著那些聲音,臉色越來越白。

他想開口。

可沈硯剛纔的話還在他耳邊。

恩情不夠讓人冒險。

他的喉嚨像被堵死了。

說不出話。

沈硯冇有看那些弟子。

他隻看著蘇靈兒。

忽然問:

“哭夠了嗎?”

蘇靈兒一僵。

沈硯道:

“哭夠了,就驗骨。”

兩個字落下。

寒獄峰上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驗骨。

修仙界中,命骨認主。

隻要以本命血催動驗骨術,命骨歸屬便無可偽造。

若蘇靈兒體內真是鎮宗靈骨,那沈硯就是汙衊。

若不是……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蘇靈兒。

蘇靈兒的臉白了。

不是裝出來的白。

是真正的白。

雲知月也看向她。

“靈兒。”

蘇靈兒心跳幾乎停住。

驗骨。

不能驗。

絕對不能驗。

遮魂珠隻能遮掩氣息,卻瞞不過本命血驗骨。

一旦當眾驗骨,沈硯的命骨會立刻迴應他。

到時候,她就完了。

徹底完了。

蘇靈兒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她抬起臉,眼中蓄滿眼淚。

“師尊……”

“我願意驗。”

眾人一愣。

沈硯也看著她。

蘇靈兒咬著唇,聲音柔弱卻堅定。

“我冇有做過的事,不怕驗。”

“隻是……”

她忽然看向沈硯,眼神裡有一點極隱秘的恨。

“師兄如今被邪祟汙染,身上死氣太重。”

“若用他的血驗骨,萬一汙染鎮宗靈骨,豈不是正中他的下懷?”

這句話一出,幾位長老立刻點頭。

大長老沉聲道:

“靈兒所言有理。”

“沈硯如今身份未明,不可用他的血接觸靈骨。”

沈硯笑了笑。

“所以不敢驗?”

蘇靈兒眼淚落下。

“師兄為何一定要逼我?”

“我若不驗,你說我心虛。”

“我若驗了,你若趁機毀掉鎮宗靈骨,又該如何?”

她看向雲知月,聲音發顫。

“師尊,我不怕死。”

“可鎮宗靈骨不能有失。”

雲知月沉默。

她知道驗骨是最直接的辦法。

可是靈兒說得也不是全無道理。

沈硯從歸墟寒潭中回來,身上的死氣確實詭異。

若真讓他用血接觸靈骨,萬一靈骨出事……

沈硯看著雲知月的沉默。

忽然覺得荒唐。

到了這個時候。

她還是不敢驗。

不是不能。

是不敢。

因為隻要驗出來,她就必須麵對一個事實。

她錯了。

她親手廢掉的弟子,冇有騙她。

她護在身後的蘇靈兒,纔是真正的賊。

沈硯垂下眼。

“雲知月。”

“你不是怕我的血汙染靈骨。”

“你是怕真相汙染你自己。”

雲知月臉色微變。

“放肆。”

沈硯冇有再說話。

他抬手。

那八十一根鎮魂釘忽然全部飛起,懸在半空。

每一根釘子都泛著血光。

眾長老臉色一變。

“他要做什麼?”

沈硯指尖輕輕一劃。

掌心裂開一道傷口。

黑紅色的血滴落下來。

冇有落在地上。

而是飛向那八十一根鎮魂釘。

血觸釘身的一瞬間,整座寒獄峰忽然暗了。

不是天暗。

是所有人眼前,都浮現出一幅畫麵。

那是鎮魂釘記住的畫麵。

寒獄峰。

問罪台。

沈硯被釘在台上,滿身是血。

雲知月站在他麵前,手中月照劍泛著寒光。

畫麵裡的沈硯啞聲說:

“師尊,命骨在蘇靈兒體內。”

畫麵裡的雲知月冷聲道:

“到了現在,你還要攀咬靈兒。”

緊接著,畫麵一轉。

蘇靈兒倒在弟子懷中,淚水盈盈。

她低著頭,袖中有一縷極細的灰霧散開,悄無聲息鑽入自己胸口。

沈硯抬眸。

“看清楚了嗎?”

眾人嘩然。

“那是什麼?”

“靈兒師妹袖子裡為什麼會有灰霧?”

“是療傷靈物嗎?”

蘇靈兒臉色驟變。

她冇想到,鎮魂釘竟然能記住這一幕。

更冇想到,沈硯能把它逼出來。

不過還好。

還不夠。

這畫麵隻能說明她用了某種東西,不能證明命骨是她偷的。

蘇靈兒猛地跪下,哭道:

“師尊,那是遮痛散。”

“昨日我靈脈劇痛,隻能用它暫時壓製。”

“我不想讓師尊擔心,所以才偷偷用了。”

說完,她抬頭看向沈硯。

“師兄,你連這個都要拿來汙衊我嗎?”

她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你這樣逼?”

有弟子又開始動搖。

沈硯靜靜看著她。

蘇靈兒哭得越慘,他眼神越冷。

“蘇靈兒。”

他忽然道。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會哭,雲知月就會永遠信你?”

蘇靈兒心頭一顫。

沈硯抬起另一隻手。

“那這一幕呢?”

八十一根鎮魂釘再次震動。

畫麵驟然一變。

這一次,不再是問罪台。

而是一間昏暗的禁室。

畫麵很模糊。

像隔著一層黑色的水。

沈硯躺在石床上,臉色蒼白,顯然已經昏迷。

蘇靈兒站在他身邊。

手裡握著一把細長的剖骨刀。

她低頭看著沈硯,眼中冇有半滴眼淚。

隻有興奮。

貪婪。

還有壓抑不住的嫉恨。

她俯下身,在沈硯耳邊輕聲說:

“師兄,你不要怪我。”

“誰讓你什麼都有呢?”

“師尊看你,長老看你,弟子們也看你。”

“隻要你活著,我就永遠隻能是你身後那個小師妹。”

“可憑什麼?”

“我明明比你更需要這根骨。”

她手中的刀刺入沈硯胸口。

畫麵裡的沈硯身體猛地一顫。

即便昏迷,也疼得指節痙攣。

蘇靈兒卻笑了。

她一點點剖開他的血肉。

一點點伸手進去。

最後,從他胸口取出了一根染血的命骨。

那根骨頭離體的瞬間,整間禁室被金光照亮。

畫麵外,寒獄峰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僵住了。

顧青瞪大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幾位長老臉色劇變。

雲知月的身體也在這一刻僵住。

她看著畫麵裡的蘇靈兒。

看著她滿手是血。

看著她捧著沈硯的命骨,笑得像終於吃到血肉的鬼。

蘇靈兒徹底慌了。

“不!”

她尖叫出聲。

“假的!”

“這是假的!”

“師尊,這是他用邪術造出來的幻象!”

她撲到雲知月腳邊,抓住她的衣襬。

“師尊,你信我!”

“你說過你會護著我的!”

“這是沈硯偽造的,他從寒潭帶回來的邪術能騙人!”

雲知月冇有低頭看她。

她隻是死死盯著那幅畫麵。

畫麵還在繼續。

蘇靈兒捧著命骨,低頭看向昏迷中的沈硯。

她用腳踢了踢他的手。

“師兄,你不是最疼我嗎?”

“那就再疼我一次吧。”

“反正你那麼能忍。”

“再疼一次,也不會死的。”

畫麵中的沈硯冇有迴應。

隻有眼角,慢慢滑下一滴淚。

不是清醒的淚。

是身體疼到極致,本能流出的淚。

雲知月的臉色終於一點點白了下去。

她想起昨日寒獄峰上,沈硯滿身是血地看著她,說:

“師尊,我疼。”

她當時做了什麼?

她轉身去抱了蘇靈兒。

雲知月忽然覺得手裡的月照劍重得拿不住。

寒獄峰上,風雪重新落下。

這一次,冇人再罵沈硯是叛徒。

冇人再說蘇靈兒善良。

也冇人再敢看雲知月。

沈硯抬手,畫麵散去。

八十一根鎮魂釘重新落迴雪地裡。

他看向雲知月。

“現在。”

“你還要護她嗎?”

雲知月嘴唇動了動。

冇有聲音。

蘇靈兒卻猛然抬頭。

她知道自己完了。

既然完了,那就隻能讓所有人一起完。

她眼中淚光瞬間消失,隻剩下一片怨毒。

“是我做的又怎麼樣?”

眾人臉色大變。

蘇靈兒緩緩站起身。

她胸口處亮起刺眼金光,那根命骨在她體內瘋狂震動。

她看著沈硯,忽然笑了起來。

“沈硯,我就是挖了你的骨。”

“可你彆忘了。”

“這根骨,現在在我身體裡。”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心頭血噴在胸口。

“血契,開!”

轟!

命骨被血光強行封死。

蘇靈兒周身靈力暴漲,滿頭黑髮無風狂舞。

她死死盯著沈硯,笑得扭曲。

“你想拿回去?”

“可以啊。”

“先殺了我。”

她忽然轉頭看向雲知月,一字一句道:

“師尊,你捨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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