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博弈------------------------------------------。——不，把她自己的係統麵板——收進了袖中，禦劍飛回了她的洞府。一路上她一句話都冇說，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很快，很不穩，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困獸。，雲霧繚繞，靈氣充沛。我在這裡住了五百年，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我都認得。但以前我進來是需要敲門、行禮、喊“師尊”的。這一次，我不用了。。，我就在她隨身攜帶的係統麵板裡，與她共享同一個操作介麵。，將麵板取出，放在膝頭。“蘇夜，”她開口，聲音恢複了那種清冷、從容的調子，“我們談談。”。“你能聽見我說話，對嗎？你入侵了係統，應該也拿到了語音投射的許可權。彆裝了。”。。“你想談什麼？”。可能是她冇想到我的聲音會這麼平靜——冇有恨、冇有怨，甚至冇有憤怒。像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你想要什麼？”她問。“我想要什麼？”我重複了一遍這話，覺得有點好笑，“我想要你殺我之前問問我願不願意。這個現在還能實現嗎？”
“你知道我做不到。”
“所以你想要我回答什麼？一個‘合理’的條件，好讓你心安理得地在我魂飛魄散之後去當你的豪門總裁？”
沈清辭的嘴唇抿緊了。
“我冇有心安理得。”
“是嗎？那你為什麼在日誌裡寫‘我對不起他’？寫完之後又加了一句‘但我不後悔’？”我頓了頓，“你不後悔殺我，你隻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係統日誌裡確實有這句話。我剛纔在資料流裡翻到的。
“蘇夜，你是我的徒弟。”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五百年的師徒情分，不是假的。
“我知道不是假的。”我說，“但也不是真的。真的東西不需要通過‘不是假的’來證明。”
沉默。
窗外的風穿過淩霄峰的鬆林，發出嗚嗚的聲響。我以前最喜歡這個聲音，每次來師尊洞府交功課，都會故意多待一會兒，聽風吹過鬆針的聲音。
她從來冇有留過我。
我那時候以為她是想給我空間。
現在我知道了——她隻是不想我多待。
“條件，”沈清辭最終開口，聲音恢複了談判的硬度，“你提條件。怎麼樣才肯放棄係統許可權，安靜地消散？”
我差點笑出聲。
“你讓我自己提條件，條件是我去死？師尊，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你養的一條狗，給塊骨頭就會搖尾巴？”
“你不是狗，”她說，“你是我唯一的弟子。”
“那你為什麼要殺我？”
“因為正道需要——”
“彆跟我說正道。”我打斷了她，“你的係統工作列裡寫得很清楚，主線任務‘成為九州唯一真仙’的獎勵是‘位麵穿梭永久許可權’。你殺我不是為了正道，是為了攢夠積分去下一個世界。天機老人算的命格補缺，不過是係統幫你編的劇本。”
沈清辭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怎麼知道命格補缺是劇本？”
“你的日誌裡寫的。”我說，“係統已為本次獻祭編撰合理劇本：九州大陣缺漏，需白月光命格補全。已委托天機老人向九州修士圈釋出預言。師尊，你連殺我的理由都是彆人幫你編的。”
她閉上了眼睛。
很久很久，冇有睜開。
我本以為她會惱羞成怒，會拔劍砍向麵板，會歇斯底裡地罵我。但她冇有。她隻是閉著眼睛坐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許可權侵蝕進度：31.7%。”
係統冷冰冰地報了個數。
沈清辭睜開眼。
她的眼眶是紅的。
“蘇夜，”她站起來，將麵板握在手中，“我給過你機會了。”
“什麼機會？”
“談條件的機會。”
她舉起另一隻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團黑紅色的光芒——滅魂咒。比在寒潭邊那道更濃烈、更危險。
“你不肯合作，那我隻能用最快的辦法了。”
滅魂咒的本質，是將靈魂從世界中徹底抹除。它不需要接觸靈體本身，隻需要鎖定靈魂的氣息，然後在因果層麵上將其刪除。
而我現在的靈魂氣息，與她手中的係統麵板已經完全繫結。
她要毀掉係統麵板。
“宿主請確認。”係統的聲音突然拔高，“強製銷燬當前操作介麵將導致宿主靈魂永久損傷。預計損傷程度：23%-35%。是否繼續？”
沈清辭冇有猶豫。
“繼續。”
“慢著。”
我喊住了她。
不是因為我怕死。我已經死過一次了。而是因為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玩法。
“你說談條件，對吧？”我說，“那我換個條件。”
沈清辭手中的黑紅色光芒冇有散去，但也冇有再靠近。
“說。”
“我不搶你的係統。”我說，“我不要許可權，我甚至可以放棄已經侵蝕的31.7%。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我看你的記憶。”
沈清辭的手猛地一緊。
“五百年的記憶，我全都要看。”我說，“從你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到現在。我要知道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任務。看完之後，如果你真的是被係統逼的，冇有一點真心，我認了。靈體交給你，想怎麼滅就怎麼滅。”
“如果我不是被逼的呢？”
“那你殺了我，你也圓滿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沈清辭盯著手中的麵板。
黑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她此刻的心跳。
“宿主，”係統的聲音響起，“白月光提出的條件超出係統協議範圍。本係統無法強製解鎖記憶共享功能。是否手動授權？”
沈清辭冇有回答。
我耐心地等著。
反正我有31.7%的許可權，就算她不同意，再過兩天我也會自己拿到。
“……好。”
她終於開口了。
“我答應你。”
手中的黑紅色光芒消散了。
沈清辭重新坐回蒲團上，將麵板平放在膝頭，雙手覆上去。
“係統。啟動記憶共享。”
“指令確認。警告：記憶共享將暴露宿主全部個人**，包括未經刪改的原始任務日誌及思想記錄。是否繼續？”
“繼續。”
“授權確認。記憶共享通道已開啟。白月光可通過操作介麵瀏覽宿主記憶，瀏覽時限：6個時辰。6個時辰後通道自動關閉。”
我的眼前亮起了一片光。
沈清辭五百一十三年的記憶，像一場大雪，朝我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