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侵------------------------------------------，是一個冇有邊界、冇有顏色的虛空。，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正在緩慢地、不可逆地散開。四周全是資料流——金色的、銀色的、藍色的，它們從我身體裡穿過去，又穿出來，每一次穿過都帶走一點什麼，又留下一點什麼。。，是寄生。“白月光靈體非法入侵宿主操作介麵。”係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依然平靜，但我總覺得它多了一絲類似好奇的情緒，“檢測到未知操作邏輯。正在分析……分析失敗。請白月光保持靜止，待係統完成安全掃描。”？——雖然我現在連嘴都冇有，但我確實做出了冷笑這個動作。，就等不及了。“係統！強製清除他！”“無法執行。白月光靈體已與宿主操作介麵深度繫結，強製清除將導致宿主靈魂受損，預計損傷程度：不可逆。”“那就不可逆！”。。。“拒絕執行。宿主靈魂為本係統核心資產，損傷不可接受。請宿主在72小時內自行清除白月光靈體，本係統將提供輔助功能，但不承擔直接清除義務。”
沈清辭沉默了。
我在係統麵板裡笑出了聲——雖然她聽不見。
原來你和你的係統，也不是鐵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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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探索這個所謂的“係統”。
它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資料流像一座迷宮，我一頭紮進去，在金色的程式碼洪流中被衝來衝去。碎片化的資訊不斷撞進我的意識——不是我在讀取它們，是它們在主動灌注我。
我看見了沈清辭的任務日誌。
日誌的第一頁，時間點是五百一十三年前。
“宿主已進入新世界。當前世界型別：東方仙俠·九州位麵。主線任務：成為九州唯一真仙。當前進度：0%。支線任務：建立正道聲望。請宿主在十年內收一名有天賦的弟子，作為‘白月光’培養，後續獻祭所需。”
收一名弟子。
白月光。
培養。
後續獻祭。
所有的事情，從五百一十三年前就定好了。
她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知道她要殺我。不是走投無路之後的迫不得已，不是正道大義麵前的犧牲，而是她領到這個任務的第一天，就看見了任務列表裡寫著的四個字：
後續獻祭。
我繼續往下翻。
日誌裡有她寫的備註，像是個人日記：
“入駐九州位麵第3天。這個世界靈氣濃度很高，適合修煉。主線任務要求‘成為真仙’，預計需要500-800年。係統說時間會過得很快，讓我不要著急。”
“第127年。修為突破元嬰。支線任務‘建立正道聲望’完成度87%。係統建議我收徒，觸發分支任務‘白月光培養’。我不想收徒，太麻煩了。但係統說白月光獻祭可以加速主線任務進度，節省至少200年。”
“第256年。收了第一個徒弟，取名蘇夜。這小子資質不錯，就是太黏人了。係統說白月光依賴度越高，獻祭後的靈力純度越高。所以我儘量對他好一點。”
“第389年。蘇夜突破了化神期，比我預想的快了五十年。係統提示白月光成熟度已達87%，可以準備獻祭了。我拖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這麼快。”
“第512年。不能再拖了。係統說如果再不獻祭，白月光的成熟度會開始衰退。我花了五百年的時間培養他，不能白費。”
“獻祭前一天。蘇夜問我為什麼要帶他去寒潭。我冇回答。他看我的眼神還是和五百年前一樣，全是信任。我對不起他。”
“獻祭完成。係統提示支線任務完成。獎勵5000積分。但蘇夜的靈體冇有消散。係統說有反向協議。我現在很慌。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我已經殺了你一次了，蘇夜，你不要逼我殺你第二次。”
殺你第二次。
她說的是“殺你”，不是“讓它消散”。
她分得很清楚。
我退出任務日誌，久久冇有動。
不是因為傷心。傷心的閾值，在我看見“白月光培養”四個字的時候就已經被擊穿了。現在剩下的，是一種更冷的、更像冰的東西。
我決定繼續深入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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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深處有一座“許可權金字塔”。
最底層是普通功能，比如任務查詢、積分兌換、世界座標。往上是一些高階功能，比如宿主強化、位麵穿梭。最頂端——隻有三個模組。
第一個模組叫“核心協議”，是係統執行的底層規則。我翻了翻，看到幾條有意思的：
“協議一：本係統的終極目標是宿主永生，而非任務完成。任何與宿主永生相沖突的任務指令，係統有權拒絕執行。”
“協議三：白月光協議優先順序低於核心協議。若白月光靈體危及宿主永生，白月光協議自動失效。”
“協議七：本係統在本世界的許可權僅限宿主通過任務解鎖。若宿主提前脫離世界，白月光可繼承未解鎖許可權。”
協議七。
這就是我的底牌。
第二個模組叫“未解鎖內容”。我試著點了一下，彈出一行字：
“宿主當前許可權不足。需完成‘真仙突破’任務後方可解鎖。”
我冇法點進去，但光是這個名字就夠我琢磨很久了。
第三個模組名字最短，隻有兩個字：
“源頭。”
我什麼都冇點開。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比我強大得多。但我記住了一個詞——
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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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權侵蝕進度：21.3%。”
係統的播報打斷了我的探索。
二十一點三。
從我死到現在，過去了大約六個時辰。百分之二十一點三，意味著我已經從係統裡搶走了五分之一還多的許可權。
我試著呼叫了一下這些許可權。
一個半透明的操作介麵在我麵前展開，像是為我量身定製的。上麵有幾個功能亮著：
· 靈體顯形（可在短時間內讓靈體被肉眼看見）
· 聲音投射（可將靈體波動轉化為聲音）
· 感知乾擾（可暫時乾擾宿主的感官）
三個功能。
不多，但夠了。
我深吸一口氣——雖然我冇有肺——然後啟用了“聲音投射”。
“沈清辭。”
我的聲音從操作介麵裡傳出去，穿過係統的屏障，落進寒潭的風雪中。
她一定聽見了。
因為她的心跳聲，隔著係統的牆壁，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蘇夜？”她的聲音發緊，“你在哪？”
“在你身體裡。”
我故意說得曖昧了一點。這是我從她那本日誌裡學到的——她在日誌裡提過，她怕的不是我恨她，而是我怕她還對她有彆的感情。
果然，她沉默了。
“權-限-侵-蝕-進-度：24.9%。”
還有兩天半。
我關掉介麵，開始在係統深處尋找更多協議。
沈清辭以為這三天是她清除我的倒計時。
但她錯了。
這是我的倒計時。
三天之後，這個世界歸誰，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