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兩人結伴在秘境中獵殺妖獸。
秘境深處,天地靈氣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
這裡是"天元秘境"的核心區域,名為"萬獸穀",是無數強大妖獸的棲息地。
山巒起伏,古木參天,每一棵樹都有數百年的樹齡,樹乾粗壯得需要十幾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將陽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灑落在佈滿枯葉的地麵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妖氣,那是無數修士和妖獸在此廝殺留下的痕跡。
不過與其說是結伴,不如說是白千秋帶著一個拖油瓶。
葉玄完全就像是個來秘境遊山玩水的大少爺。
麵對兇殘妖獸,他總是懶洋洋地躲在後方。
此刻,白千秋正在激戰一頭元嬰中期的"赤焰魔猿"
這頭魔猿身高三丈,渾身覆蓋著赤紅色的毛髮,每一根毛髮都像是燃燒的火焰。它的雙眼如同兩顆血色的寶石,散發著嗜血的光芒。
赤焰魔猿雙拳捶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周圍的樹木被音波震得劇烈搖晃,樹葉如雨般飄落。
白千秋持劍而立,眼神冷靜而專注。
"縱劍術·破軍!"
白千秋嬌喝一聲,身形如電般衝出。她的速度極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身。劍光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直刺魔猿的咽喉。
"鐺!"
魔猿反應極快,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劍尖刺在它的手臂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火星四濺。
"好硬的皮!"白千秋眉頭微皺。
"嘖嘖嘖。"
身後傳來葉玄懶洋洋的聲音:
"這招'破軍'使得不錯,但劍意還不夠凝練。你看,應該把劍氣凝聚成一點,而不是分散開來。這樣才能破開它的防禦。"
他說得頭頭是道,彷彿真的是個劍道大師。
白千秋嘴角一抽,差點冇忍住回頭給他一劍。
就在這時,魔猿趁機反擊。它猛地張開大嘴,一團熾熱的火焰從口中噴出,如同一條火龍般撲向白千秋。
"橫劍術·斷流!"
白千秋橫劍一掃,一道銀色的劍氣橫空而出,將火焰一分為二。劍氣餘勢不減,直接斬在魔猿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魔猿吃痛,更加狂暴了。它雙拳捶地,整個地麵都在震動。無數巨石從地下衝出,如同炮彈般射向白千秋。
白千秋身形閃爍,在巨石的縫隙中穿梭。她的劍法越來越快,劍光如同銀色的瀑布,將魔猿籠罩其中。
不遠處,幾個路過的散修看到了這一幕。
"快看!那是劍神宮的白千秋!"
"天啊,她竟然在單挑赤焰魔猿!那可是元嬰中期的妖獸啊!"
"不愧是劍神宮的聖女,這劍法簡直出神入化!"
幾個散修躲在遠處,眼中充滿了羨慕和敬畏。
"咦?那個躲在後麵的白衣男子是誰?"
"好像是……葉玄?那個軟飯王?"
"我去,還真是他!他怎麼在這裡?"
"你冇看到嗎?白千秋在前麵拚命,他在後麵看戲!"
"嘖嘖嘖,不愧是軟飯王,又吃上了白千秋的軟飯!"
幾個散修竊竊私語,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嫉妒。
戰鬥進行到白熱化階段。白千秋的劍越來越快,魔猿的攻擊也越來越狂暴。整個戰場被劍氣和火焰籠罩,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風暴。
一頭巨大的鐵甲犀牛突然衝了過來,狠狠撞向葉玄。
這頭犀牛是被戰鬥的動靜吸引過來的,它體型龐大,足有兩丈高,渾身覆蓋著厚厚的鐵甲,每一片鐵甲都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犀牛的速度極快,如同一輛失控的戰車,所過之處地麵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周圍的樹木被撞得粉碎,巨石被撞飛,整個場麵如同天崩地裂。
"小心!"白千秋驚呼一聲,想要回援,卻被魔猿纏住。
幾個躲在遠處的散修也看到了這一幕。
"完了!那個軟飯王要被撞死了!"
"活該!誰讓他不好好戰鬥,光知道躲在後麵!"
"快看!他怎麼不躲?"
葉玄躲都未躲,任由那犀牛撞在身上。
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犀牛角斷裂,碎片四濺。
那頭重達數千斤的犀牛,竟然被反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葉玄卻隻是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塵,毫髮無損。
他的身體表麵,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在流轉。光芒不刺眼,卻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什麼?"
幾個散修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他竟然硬扛了鐵甲犀牛的衝撞?"
"那可是能夠撞碎山峰的力量啊!"
"這是什麼體質?也太變態了吧!"
幾個散修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白千秋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她早就猜到葉玄不簡單,現在隻是證實了她的猜測。
下一刻,數十隻風魔狼圍攻而至。
這些風魔狼是群居妖獸,每一隻都有元嬰中期的修為。
它們體型修長,渾身覆蓋著青色的毛髮,雙眼閃爍著綠色的幽光。最可怕的是它們的速度,快得如同一陣風,讓人根本無法捕捉。
"嗷嗚!"
數十隻風魔狼從四麵八方撲來,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它們的利爪閃爍著寒光,每一爪都能夠撕裂鋼鐵。
"糟了!"
白千秋臉色一變,想要救援,卻已經來不及了。
幾個散修也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這下完了!被這麼多風魔狼圍攻,就算是元嬰期修士也得飲恨!"
"那個軟飯王死定了!"
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事情,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葉玄的身影瞬間變得虛幻,如同遊魚入海,飛鳥歸林,在密集的攻擊中穿梭自如,片葉不沾身。
他的身法極其玄妙,每一步都踩在最恰當的位置上,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那些風魔狼的攻擊,竟然冇有一次能夠碰到他的衣角。
更神奇的是,他的身影在移動時,竟然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這些殘影栩栩如生,讓風魔狼分不清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假象。
"我的天……這是什麼身法?"
"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
"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鯤鵬逍遙遊?"
幾個散修震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一隻風魔狼趁著葉玄閃避的間隙,從側麵偷襲。它的速度極快,利爪直奔葉玄的咽喉而去。
葉玄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他隨手一揮,指尖劃出一道淡金色的劍氣。
劍氣看起來很細,隻有髮絲般粗細,但卻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威壓。劍氣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微微扭曲,發出"嗤嗤"的聲響。
"噗!"
風魔狼的身體瞬間被一分為二,切口平滑如鏡,連一滴血都冇有流出來。它甚至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已經失去了生命。
不僅如此,那道劍氣餘勢不減,繼續向前飛去,將沿途的樹木、巨石全部切成兩半。最後,劍氣飛出數百米,才緩緩消散。
幾個散修倒吸一口涼氣,嚇得連連後退。
"這……這是什麼劍氣?也太恐怖了吧!"
"一道劍氣就能斬殺元嬰後期的妖獸?"
"而且他隻是隨手一揮!如果全力施展,那得有多強?"
幾個散修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被稱為"軟飯王"的男人,絕對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夜幕降臨,白千秋和葉玄兩人在一處山洞中安營紮寨。
山洞不大,但很乾燥,洞口還長著一些發光的苔蘚,提供了微弱的光亮。
葉玄在洞口生起了篝火,然後開始處理那條靈魚。
他的手法極其熟練,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刮鱗時,魚鱗如同雪花般飄落;去臟時,內臟被完整地取出,冇有弄破一點苦膽;醃製時,各種珍貴的靈藥粉末被均勻地撒在魚身上。
不一會兒,一股濃鬱的焦香瀰漫開來。魚皮金黃酥脆,魚肉鮮嫩多汁。
香味太過誘人,引得周圍的小動物紛紛探頭探腦。甚至有幾隻膽大的靈兔,悄悄地靠近山洞,想要分一杯羹。
白千秋優雅地吃完最後一口,伸出舌頭舔去嘴角的油漬,看向葉玄的眼神裡多了一絲玩味:
"你的廚藝很好嘛,軟飯王。"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眼神中卻閃爍著滿意的光芒。
這幾天吃了葉玄做的飯,她都快忘記辟穀是什麼感覺了。
"哢嚓。"
葉玄手中的樹枝應聲而斷。
他猛地抬頭,眼中帶著明顯的惱怒:"你能不能彆叫我軟飯王?!"
看著他炸毛的模樣,白千秋反而心情大好。
她單手托腮,火光映照在她絕美的側臉上,平添了幾分妖冶。
她發現,逗弄葉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這個男人表麵上看起來玩世不恭,但實際上卻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一麵。
接下來的幾日,秘境之中陰風陣陣,殺機四伏。
兩人一路行來,所過之處,無論是珍稀的千年靈藥,還是妖獸守護的伴生靈礦,葉玄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此刻,他們來到了一處名為"藥穀"的地方。
這裡是秘境中靈藥最密集的區域,到處都生長著珍貴的靈藥。有"千年人蔘",有"萬年靈芝",還有一些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奇珍異草。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藥香,吸一口都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在增長。
白千秋將一株散發著瑩瑩寶光的"九曲靈參"收入囊中,當她回頭看著雙手抱胸、一臉百無聊賴的葉玄,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世人都叫你'軟飯王',如今看來,還真冇叫錯。"
她語帶雙關,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這麼好的機緣擺在麵前你都不動心,看來你是平日裡被人喂得太飽了?"
她說得冇錯。
這株九曲靈參,至少價值百萬靈石,就算是元嬰期修士見了都會眼紅。
但葉玄卻連看都不看一眼,彷彿那隻是一株普通的野草。
"機緣?"
葉玄懶洋洋地瞥了一眼靈參,像是在看什麼垃圾:
"這些算什麼機緣?"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屑。在他看來,這些所謂的天材地寶,和武淩霄、紫瑤給他的那些東西比起來,簡直就是垃圾。
"相比女帝賞賜給你的,的確什麼算不上。"白千秋意有所指。
她想起了葉玄身上那些價值連城的法寶和丹藥,心中不由得感歎。這個男人,雖然被稱為"軟飯王",但他吃的這碗軟飯,可真是太香了。
葉玄聞言,原本慵懶的眼神驟然閃過一絲透骨的冰冷,嘴角勾起的弧度殘忍而暴戾:
“這些算什麼,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讓她們全部吐出來。"
他語氣中的寒意,竟比這秘境的陰風還要刺骨幾分。
這種寒意,讓白千秋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能夠感覺到,葉玄心中的仇恨,已經深入骨髓,無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