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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橫壓日月劍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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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波光粼粼。

這是一條不知名的小河,河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河床上五彩斑斕的靈石碎屑在水流中閃爍著微光。

河岸兩側生長著一種名為"忘憂草"的靈植,淡紫色的花朵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清香,香氣有安神靜心的功效,能讓疲憊的人放鬆下來。

夕陽的餘暉灑在河麵上,將整條河染成了金紅色。波光粼粼,如同無數顆碎金在水麵上跳躍。

整個畫麵美得像是一幅畫,寧靜而祥和。

但這份寧靜,卻被河邊狼狽的身影破壞了。

葉玄蹲在河邊,看著倒影裡豬頭一樣的自己,氣得牙根癢癢。

他的臉腫得像是發酵過度的饅頭,左眼眶青紫一片,幾乎睜不開,右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掛著一絲已經凝固的血跡。

他那張原本足以讓天下女子為之傾倒的俊臉,此刻看起來就像是被人用擀麪杖反覆碾壓過一樣,慘不忍睹。

他捧起清冽的河水,小心翼翼地清洗著傷口。

冰涼的河水觸碰到傷口的瞬間,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葉玄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嘶……這群王八蛋下手可真黑……"

他一邊清洗,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著。河水被血跡染紅,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水麵上暈開一圈圈漣漪。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輕笑聲。

這笑聲清脆悅耳,但在葉玄聽來,這笑聲卻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白千秋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壺酒,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她穿著一襲雪白的劍袍,劍袍由冰蠶絲編織而成,輕薄如紗,卻堅韌無比。劍袍上繡著淡淡的銀色劍紋,劍紋在夕陽的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她的銀髮在晚風中輕輕飄揚,髮絲間繫著一根紅色的髮帶,髮帶是她師父劍天子親手所贈,上麵鐫刻著"劍心通明"四個古篆字。

她的五官精緻得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如水。

此刻,她正優雅地坐在一塊青石上。

她的坐姿隨意而自然,一條腿微微彎曲,另一條腿自然垂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而危險的氣息。

此刻,她正慢悠悠地喝著酒,眼神中帶著一種看好戲的玩味。

"洗一洗吧。"

"看你的臉,都被踹成豬頭了。"

"這就是'傲世間'的代價?"

她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嘲諷,但嘲諷卻不讓人反感,反而有一種調侃朋友的親昵感。

葉玄洗乾淨臉上的血汙,雖然還有淤青,但那張臉依然俊美得讓人嫉妒。

隨著血汙被清洗乾淨,他真實麵貌逐漸顯露出來。即便是頂著兩個熊貓眼,即便是臉頰還高高腫起,但與生俱來的俊美依然無法掩蓋。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眉如遠山,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性感。尤其是那雙眼睛,即便是腫成一條縫,依然能看出其中蘊含的深邃和銳利。

難怪那麼多女人為他瘋狂,難怪武淩霄和紫瑤願意放下一切身份地位來追求他。

這張臉,確實有讓女人失去理智的魔力。

他轉過頭,冇好氣地瞪了白千秋一眼:

"要你管?"

"我這是戰術性示弱。"

"我在觀察他們的破綻。"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嚴肅認真,彷彿真的是在執行什麼高深的戰術。但配合他的豬頭臉,這份嚴肅反而顯得格外滑稽。

"嗬。"白千秋輕笑一聲,笑聲清脆悅耳,像是銀鈴在風中搖曳:"行了,彆裝了。"

她喝了一口酒,酒液順著她白皙的喉嚨滑下,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葉玄,眼神中帶著一種審視和好奇:

"你就是最近鬨得沸沸揚揚的葉玄吧?"

"是我。"

葉玄也不再裝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毫無形象地躺了下來。

他就這樣大字型躺在河邊的草地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睛望著天空。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白衣染成了金紅色。

他的長髮散落在草地上,幾根髮絲隨風飄揚。他的表情放鬆而愜意,完全冇有剛纔被群毆時的狼狽和憤怒,反而有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豁達。

"我早就聽說過你了。"

白千秋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種看珍稀動物的好奇:

"傳說中的軟飯王!"

她說這個名號的時候,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調侃。

她的眼神在葉玄身上掃來掃去,彷彿在研究一個稀有物種。

她見過無數天驕,見過無數強者,但像葉玄這樣"靠女人上位"還能活得如此理直氣壯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葉玄嘴角一抽:"你能不能換個稱呼?"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無奈和不滿。

這個稱號已經跟了他很久了,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他是"軟飯王"、"小白臉"、"吃軟飯的"。這讓他這個曾經的絕世劍尊感到無比憋屈。

"不能。"

白千秋理直氣壯,她放下酒壺,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我聽說合歡宗的傾城老祖和冷月魔尊為了搶你,狠狠打了一架,兩敗俱傷。"

"這件事,整個修仙界都傳遍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興奮。

顯然,這種勁爆的八卦對於她這樣的劍修來說,也是難得的談資。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哦?"

葉玄挑了挑眉,語氣平淡:"一個都冇死嗎?那真是可惜。"

他的聲音冷漠而疏離,彷彿兩個為他拚命的女人跟他毫無關係。

白千秋愣住了。

她手中的酒壺停在半空,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原本以為,葉玄聽到這個訊息後,會表現出擔憂、心疼。畢竟,那可是兩個為他拚命的女人,而且還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強者。

但她萬萬冇想到,葉玄的反應竟然是可惜她們冇死?

這是什麼反應?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不可思議:

"她們兩個可都是你的前世道侶。"

"她們為了你拚命,你為何不盼著她們一點好?"

她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解和質疑。

葉玄看著天空,眼神變得無比空洞,聲音更是冷得掉渣:

"前世道侶?"

"她們不過是婊子罷了。"

"一個個都出軌了。"

他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語氣中帶著刻骨的恨意,帶著深深的怨念,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苦。

白千秋的手一抖,酒壺差點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那雙美麗的眼睛,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她的臉上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

魔尊?合歡宗老祖?

出軌?

"詳細說說?"

白千秋瞬間來了興致,她身體前傾,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她就像是一個聽到勁爆八卦的小女孩,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後續。那種興奮的表情,跟她平時冷酷高傲的劍修形象完全不符。

葉玄卻懶得再說了。

他翻了個身,從懷裡掏出那個早已準備好的小本本,藉著夕陽的餘暉,開始奮筆疾書。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本子,封麵上用金線繡著"生死簿"三個大字。

本子的材質很特殊,是用獸皮製成的,能永久儲存書寫的內容,不會因為時間流逝而褪色或損壞。

他翻開小本子,上麵已經密密麻麻地記錄了無數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標註著詳細的"罪行"和"報複方案"。

此刻,他正在新增新的內容:

"趙日天,踹了我左臉三腳。"

"錢缺,用板磚拍了我後腦勺兩下。"

"還有一個穿綠衣服的,偷襲我襠部……"

他一邊寫,一邊咬牙切齒,彷彿恨不得把這些人的名字刻在骨頭上。

白千秋湊過去一看,頓時無語:

她看到那個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無數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標註著詳細的"罪行"。

有的是"搶了我的靈果",有的是"嘲笑我是軟飯王",有的是"看我的眼神不對",甚至還有"長得比我醜"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

"你記住這些人做什麼?"

她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無語和好笑。她見過記仇的人,但像葉玄這樣把仇恨記錄得如此詳細、如此係統化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葉玄頭也不抬,筆尖在紙上劃出狠狠的痕跡:

"記賬。"

"等我出去,就弄死他們。"

"一個都彆想跑。"

白千秋好笑道:"這些可都是大教聖子,地位尊崇,手裡都有保命底牌,哪有那麼容易弄死?"

她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她知道那些人的身份背景,每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趙日天是青雲宗的聖子,背後站著青雲宗這個龐然大物;錢缺是狂刀門的少主,手裡握著無數資源和強者;至於那個穿綠衣服的,雖然她不知道是誰,但能進入天元秘境的,都不是簡單角色。

想要弄死這些人,談何容易?

葉玄合上小本本,小心翼翼地收回懷裡,臉上露出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我自己是不行。"

"但是……"

"我可以讓女帝出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理直氣壯,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白千秋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緊接著便是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

"你該不會是想……向女帝告狀吧?"

"讓女帝替你出頭?"

她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都快從石頭上摔下來。她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她見過無恥的人,但像葉玄這樣把無恥發揮到極致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被人打了,不是想著自己報仇,而是想著找道侶告狀?

這……這也太丟人了吧?

但仔細一想,這確實是最有效的辦法。

畢竟,大夏女帝的實力擺在那裡,隻要她願意出手,彆說是幾個聖子少主,就算是他們背後的宗門,也得掂量掂量。

"對。"葉玄理直氣壯地點頭,臉上冇有絲毫的羞愧:"就是讓她出手。"

"怎麼?不行嗎?"

白千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看著葉玄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和欣賞。

她發現,這個男人雖然無恥,雖然不要臉,但卻有一種特殊的魅力。

這種魅力不是來自於他的實力,也不是來自於他的外貌,而是來自於他那種"我就是要吃軟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坦然和自信。

"行,太行了。"

白千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看著葉玄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

"看來傳聞是真的。"

"女帝真的很寵你,很聽你的話了?"

她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好奇和試探。她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那個鐵血無情的大夏女帝如此死心塌地。

"自然。"葉玄揚起下巴,一臉自通道:"我說一,她不敢說二。我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

"吹牛。"白千秋毫不客氣地拆穿。

葉玄也不解釋,隻是躺在她旁邊,神色淡漠:“你不信就算了。”

兩人就這樣在河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很快夕陽逐漸落下,天邊的火燒雲也慢慢散去。天空的顏色,從橙紅色變成了深藍色,最後變成了漆黑一片。

夜幕降臨。

"走吧。"

白千秋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草屑:

"看在你這麼有趣的份上,本姑娘暫時罩著你。"

葉玄也不客氣,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那敢情好。"

"正好我餓了,你會做飯嗎?"

他一臉期待地看著白千秋。

"不會。"

白千秋冷冷地說道。

"那我會,我做給你吃。"

葉玄笑嘻嘻地說道,完全冇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白千秋的腳步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接下來的幾天。

葉玄和白千秋結伴而行。

這一路,可謂是雞飛狗跳。

白千秋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劍道修為。

她的劍法,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縱劍術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帶著開天辟地的氣勢,威力驚人。

橫劍術鬼神莫測,劍光如同鬼魅,飄忽不定,防不勝防。

葉玄不得不感慨,能成為劍天子的徒弟,果真天賦驚人。

入夜。

秘境的夜晚,比白天更加詭異。

天空中冇有星星,也冇有月亮,隻有一片深沉的黑暗,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布,將整個世界籠罩。

遠處,傳來陣陣野獸的嚎叫聲,淒厲而恐怖,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讓人聽了心中發寒。

葉玄和白千秋找到了一處山洞作為臨時落腳點。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寬約三米,高約兩米,洞內空間倒是不小,足有十幾平方米。

篝火旁。

葉玄熟練地處理著兩條剛剛抓上來的"靈虛魚"。

這是他在附近的一條小溪裡抓到的。靈虛魚是一種珍貴的靈魚,體內蘊含著豐富的靈氣,肉質鮮美,是修士們最喜歡的食物之一。

刮鱗、去臟、醃製、穿串。

葉玄的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做了千百遍。

他先用一把鋒利的小刀,將魚鱗颳得乾乾淨淨。刀鋒在魚身上劃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魚鱗如同雪花般飄落。

然後,他熟練地剖開魚腹,取出內臟。他的動作精準而迅速,冇有浪費一絲魚肉。

接著,他從儲物戒指裡拿出各種調料——鹽、胡椒、靈草粉、祕製醬料,均勻地塗抹在魚身上。

這些調料都是他精心配製的,每一種都有獨特的功效,不僅能提升魚肉的鮮美,還能增強靈氣的吸收。

最後,他用一根削尖的木棍,將魚從頭到尾穿起來,架在篝火上慢慢烤製。

篝火是用一種特殊的"赤炎木"生起的。這種木材燃燒時,火焰呈現出淡淡的紅色,溫度適中,最適合烤製食物。火焰跳動著,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音,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木香。

葉玄不時地轉動木棍,讓魚身受熱均勻。他還時不時地在魚身上刷一層油,讓魚皮變得金黃酥脆。

很快,一股誘人的焦香味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混合了魚肉的鮮美、調料的香氣、以及靈氣的清香的複合味道,讓人聞了就食指大動。

"給。"

葉玄遞給白千秋一條烤得金黃酥脆的烤魚。

烤魚的外皮金黃酥脆,上麵還冒著熱氣。魚肉的香味撲鼻而來,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魚身上,還點綴著一些綠色的香草,增添了幾分色彩。

白千秋接過,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

"哢嚓"一聲,酥脆的魚皮在口中碎裂,緊接著,鮮嫩的魚肉在舌尖融化。

下一刻,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唔!"

"好吃!"

外焦裡嫩,鮮香四溢,靈氣鎖在魚肉裡,簡直是人間美味。

魚肉入口即化,鮮美的汁水在口中爆開,帶著淡淡的靈氣,讓人感覺渾身舒暢。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炎熱的夏天喝了一口冰鎮的靈泉,從頭爽到腳。

白千秋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一條,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看著葉玄的眼神徹底變了:

"想不到啊……"

"你這個軟飯王,廚藝竟然這麼好?"

"女帝是不是就是被你這手廚藝騙到手的?"

她的眼中,滿是驚訝和好奇。

葉玄翻動著火堆,火光映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能不能彆叫我軟飯王?"

他有些煩躁地說道。

"那叫你什麼?"白千秋笑吟吟地湊近他,那張絕美的臉龐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動人:"家庭煮夫?"

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笑得很開心。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讓她看起來更加美麗。

葉玄無話可說,隻能歎了口氣。

"彆靠我太近。"

他往旁邊挪了挪,聲音有些低沉:

"否則……你會愛上我的。"

他這句話說得很認真,冇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切。"

白千秋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

"你也太自戀了。"

"雖然你臉消腫之後,確實是個美男子。廚藝也不錯。"

"但我白千秋,可是劍神宮的聖女,一心向劍,怎麼可能那麼輕易愛上彆人?"

"更何況是你這種花心大蘿蔔。"

她說得信誓旦旦,彷彿真的對葉玄毫無興趣。

但她的眼神,卻不自覺地在葉玄身上停留了片刻。

葉玄冇有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火堆發呆。

火光跳動著,映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表情顯得格外複雜。他的眼神空洞,彷彿在回憶著什麼遙遠的往事。

"喂。"

白千秋用肩膀撞了撞他:

"你告訴我,你現在身邊到底有幾位道侶?"

她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好奇和八卦。

葉玄沉默了片刻,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目前有兩位。"

"她們的實力,至少是大乘期。"

他的聲音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嘶!"

白千秋倒吸一口冷氣:

"兩位大乘期?還都在身邊?"

"你也太厲害了吧?你身體吃得消嗎?"

她一臉羨慕地看著葉玄:

"有這麼強大的道侶護著,你這輩子都可以橫著走了。"

"你可真幸福。"

她的眼中,滿是羨慕和嚮往。在她看來,有兩位大乘期的道侶,簡直是天大的福分。

"幸福?"

聽到這兩個字。

葉玄手中的木棍突然"哢嚓"一聲折斷。

木棍在他手中化為兩截,斷口處還冒著青煙。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他抬起頭,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裡,突然湧出一種讓人心悸的痛苦與仇恨。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恨意,如同萬年寒冰般冰冷,又如同烈火般熾熱。這種眼神,讓白千秋心中一顫。

"這有什麼幸福的?"

葉玄的聲音沙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如果你知道……"

"她們曾經為了各自的大道,為了利益,毫不猶豫地把劍刺進你的胸口。"

"如果你知道,她們在你背後,給你戴了多少頂綠帽子。"

"如果你知道,現在所謂的寵愛,不過是她們把你當成金絲雀、當成玩物的一種補償……"

葉玄轉過頭,死死盯著白千秋,眼中佈滿了紅血絲:

"你還會覺得……這是幸福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刻骨的恨意和無儘的痛苦。這種痛苦,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真切切地刻在靈魂深處的。

白千秋愣住了。

她被葉玄眼中的痛苦震懾住了。

那不僅僅是怨氣,那是一種深入骨髓、曆經滄桑的絕望。

那是一種經曆了背叛、欺騙、傷害之後,對這個世界徹底失望的眼神。

"我……"白千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眼神。即使是麵對生死,她也從未如此動容。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摸摸葉玄的頭,想要安慰一下這個看起來突然變得很脆弱的男人。

她的手緩緩伸出,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

然而。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葉玄髮絲的瞬間。

"彆碰我!"

葉玄猛地甩開她的手,身體像是觸電一樣彈開。

他的動作極快,如同受驚的野獸,整個人瞬間退出了三米遠。

"彆離我太近。"

"小心女帝動手。"

"她那種瘋子……可是什麼都乾得出來的。"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眼中的警惕卻冇有消失。

白千秋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著葉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有點生氣,有點好奇,又有點……心疼?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對這個素未謀麵的男人產生這種情緒。

"哼。"

白千秋收回手,冷哼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女帝又如何?"

"我師父可是劍天子!"

"若是女帝敢動我,我師父一劍就能削平她的大夏皇宮!"

提到"劍天子"。

白千秋的臉上露出了無比崇拜的神色,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驕傲和自豪。

劍天子,那是她的師父,是她心中的神明,是她一生追求的目標。

"劍天子嗎?"

聽到這個名字,葉玄撥弄枯枝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眼神恍惚了一瞬,彷彿透過這寥寥三字,窺見了一段不堪回首的歲月。

火光在他的眼中跳動,映照出無儘的複雜情緒。

三千道洲廣闊無垠,劍神、劍聖、劍尊之流多如過江之鯽,每一大洲皆有驚才絕豔之輩橫空出世。

可唯獨"劍天子"這一尊號,萬古以來,隻此一人。

劍神宮的主人,那位劍壓三千道洲,真正的天下第一劍。

傳說她一劍斬斷了天河,一劍劈開了虛空,一劍斬殺了魔主。她的劍,是天下最快的劍,也是天下最強的劍。

"嗬……"

葉玄嘴角勾起一抹極儘諷刺的冷笑,眼底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你師父?不過如此。"

他隨手將枯枝丟入火堆,火星迸濺,映照著那張寫滿桀驁與不屑的臉龐:

"白千秋,你信不信,我都不用五句話,就能讓你那位高高在上的師父,跪在我麵前。"

他的聲音平靜,但那種輕蔑和不屑,卻清晰地傳達了出來。

"錚!"

話音未落,一聲清越劍鳴驟然炸響。

一道寒芒若毒蛇吐信,直逼葉玄咽喉。劍氣凜冽刺骨,尚未臨身,便已割斷了他鬢角的一縷髮絲。

一縷髮絲在空中飄落,如同一片羽毛,緩緩落入火堆,瞬間化為灰燼。

葉玄瞳孔微縮,他身體本能後仰,極其狼狽地就地一滾,才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

他的身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灰塵。

他狼狽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白千秋持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麵。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覆滿寒霜,殺意如潮水般洶湧:

"我好心救你,你卻敢辱我師父!"

那是她的信仰,是她心中不可褻瀆的神明。

她手中的問情劍,此刻散發著凜冽的寒光。劍身上,無數符文閃爍,散發著恐怖的劍意。

周圍的溫度驟降,地麵上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葉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也不惱,笑容裡的嘲諷意味反而更濃了:

"侮辱?我這可不算侮辱。"

他盤腿坐回原處,直視著白千秋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語氣平淡得彷彿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

"你師父,她是我前世的道侶!"

他的聲音平靜,但這句話,卻如同一道驚雷,在白千秋心中炸響。

白千秋握劍的手猛地一僵,眼底殺意瞬間化為錯愕:

"你……你說什麼?我師父……能看得上你?"

她上下打量著葉玄。

懶散、無賴、毫無強者風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配得上那位如九天神女般的師父?

"何止看上。"

葉玄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快意:

"當年我心情不好的時候,賞她幾耳光都行。她還得笑著問我手疼不疼。"

"你!"

白千秋胸口劇烈起伏,若是換做旁人,早被她大卸八塊了。

可不知為何,看著葉玄那雙看似在笑,實則深不見底、藏著無儘死寂的眼睛,她手中的劍竟無論如何也刺不下去了。

她咬了咬牙,收劍回鞘,聲音壓得極低:

"我之所以救你……是因為在師父的閨房裡,掛著一幅畫像。"

"畫像上的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她死死盯著葉玄的臉,試圖找出一絲破綻:

"你……真是那位葉玄?"

"差不多吧。"葉玄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彷彿那個名字是個累贅:"我是他的轉世。"

得到確認,白千秋眼中的神色變得極為複雜。有震驚,有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豔羨。

"那你可真幸福。"

她由衷感歎:

"能有師父那樣強大、完美、屹立於世間巔峰的道侶作為前世羈絆……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她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羨慕和嚮往。

"完美?"

這兩個字像是觸碰到了葉玄的逆鱗。

他猛地抬起頭,原本平靜的麵容瞬間扭曲,眼神冰冷得如同萬年玄冰,刺得白千秋心頭一顫。

"你根本不懂,我經曆了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血沫。

他的眼中,滿是痛苦和仇恨。那種痛苦,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真切切地刻在靈魂深處的。

"哦?"白千秋眯起眼睛,那股好奇心如同藤蔓般瘋長,她湊近幾分,"你說說看?"

她的眼中,滿是好奇和期待。

葉玄卻已閉口不言,轉過身去,隻留給她一個孤寂冷漠的背影。

那是一種拒絕全世界的姿態。

他的背影,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孤獨和落寞。

火光跳動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如同一個孤獨的旅人,行走在無儘的黑暗中。

遠處,傳來一陣野獸的嚎叫聲,淒厲而恐怖。

夜色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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