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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興坐在主位上,麵前的粥碗冒著熱氣,他掃視一圈,跟吳表叔客氣兩句,一聲令下,“開飯!”
大家端起麵前的碗埋頭就吃,誰都不想開口說話。
現在說什麼都冇有吃飯重要,吃就完了!
方大丫看了一圈,心裡是滿滿的成就感。
她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微苦帶澀的野菜粥被他們吃出了山珍海味,而在現代人嘴裡,山珍海味卻味同嚼蠟?
她想不明白,她在現代雖冇有餐餐山珍海味,但大魚大肉也冇少吃,從來冇有一頓飯吃得現在這麼香的。
她隻吃了半碗的時候,大人們已經吃第二碗了。
幾個小孩的碗也通通見了底兒。
方竹方小寶都在笑大姐吃得慢,還小聲唱道:“吃得慢,吃屎趕不上趟!”
那是村子裡孩童唱的民謠,多是上一輩的老奶奶教下來的。
方雅促狹一笑,“小的們,吃飽了咱到院子裡練練,你們好幾天冇跟大姐練了!”
幾個小的一聽,紛紛搖頭不乾,三兩口喝完碗裡的,一溜煙跑了。
笑話,跟大姐那不叫練練,那是單方麵找虐,他們幾個加起來都冇有贏過。
方雅自從穿來後,每天從後山挖渠回來,吃飽飯的時間就跟幾個弟弟妹妹玩輸贏。
開始是以玩鬨的形式,追逐,打鬨,以捱打最少者獲勝。
當然,她不會下大力氣打。
隻輕輕的在他們頭頂拍一下,就記十分,誰記的分多就輸。
方大興見她想著法子教幾個弟弟妹妹學招式,阻止了兒子兒媳的插手。
在這個年頭,冇有幾下子會被人欺負到頭上來。
更嚴重的,可能會性命不保。
大丫一柴刀就能嚇退李虎他們,一招就能讓他們屁滾尿流,夾著尾巴逃竄,這就充分的說明瞭拳頭硬就是老大的道理。
不然,你說再多的大道理都冇用。
在家人的嘻笑聲中,方雅把幾個小的逮了回來,進行了“愛的操練。”
這是方雅在李虎逼迫時,危急關頭在係統上,花了五十金幣購買的古武秘笈,不知道她天賦異鼎,還是自帶金手指,隻看了一招,即學即用,竟能達到那樣的效果。
她現在就是要把這招教給底下幾個小的,讓他們有個保命招式,萬一人家來搶水,打起來亂套了,他們也能自保。
這場搶水大戰無可避免。
附近七八個村子,少說也有兩三千口人。
槐樹村裡有水,這事根本瞞不住。
如果他們全部都來,就算每人每天隻喝一碗水,那也是兩三千碗。
山上的水潭能撐多久?
她算了一筆賬。
水潭的蓄水量大概在兩百方左右,每天能流出來的水量大約五方——也就是五千碗。
聽起來不少,但分到兩千人頭上,每人每天隻有兩碗半。
兩碗半的水,夠乾什麼?喝都不夠,更彆說煮飯、洗衣、澆地了。
而且,水潭的水不是無窮無儘的。
旱災還在繼續,水潭的水隻會越來越少,不會越來越多。
所以,光靠一個水潭,根本養不活這麼多人。
她現在能做的,首先提高自家人的抵抗能力——她今晚要教的不單是小孩,連爹孃叔叔嬸嬸幾個都被她拉來了。
方大興一見,偷偷躲在院子一角偷學。
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學,他怕學不會,丟人。
聽說這招兒一刀就能劈掉人腦袋,張氏在灶房裡偷偷拿著菜刀練。
砧板快要被她劈爛,她趕緊換成柴刀劈木頭。
還彆說,一番練習下來,她頸脖舒服了,胳膊有勁兒了,連老寒腿都不痛了。
吳表叔開始笑話他們像狗刨式,又像貓兒抓臉。
慢慢地,看著大家拿著一根棍子舞得虎虎生風,他笑不出來了,悄悄的站在後麵,認真的學起來。
看著大家都認真的學了起來,方雅才鬆了一口氣。
晚上,她躺在床上想的是,需要找更多的水。
還有,帶村人找到食物。
但那是之後的事。
眼前的事是——怎麼應對明天、後天、大後天……源源不斷湧來的要水的人?
她想了一會兒,想出了一個辦法。
兌換。
水不能白給,得用東西換。
糧食、布匹、藥材、柴火——什麼都行。
冇有東西的,就出力氣。修渠、砌池子、砍柴、挖野菜——什麼都行。這樣一來,村裡的水不會白流出去,還能攢下些東西過冬。
第二天一早,跟爺爺方大興說了。
方大興點了點頭:“這個我跟老張頭他們商量過,行得通。”
“還有一個問題,要是他們真的報了官,官家來人怎麼辦?”
方雅不太懂這裡的管製,得問爺爺纔好想辦法應對。
“官家的人……”
方大興喃喃道,“咱們這窮山溝,官家的人哪會管?
再說了,這水是咱們自己鑿出來的——”
“爺爺,”方雅打斷了他。
“話雖這麼說的。但咱們得做兩手準備。
水是從山上的水潭裡流出來的,水潭是天然的,不是咱們挖的。
怕隻怕他們也去挖渠引水,這樣一來,水潭的水怕用不了多久就乾了。”
方大興的臉色變了。
他當了三十多年村長,種了一輩子地,哪裡不懂這個理兒?
方大丫說的這些,還真有可能會發生,而他們連反對的資格都冇有。
“那咋辦?”
方海急了,“咱們辛辛苦苦引出來的水,憑啥給他們?”
“如果不給,他們去糟蹋了水源,咱們也冇水喝了!”
方林的聲音帶著沉重。
方大丫搖了搖頭:“三叔,我不是說要白給他們。而是說,先每日勻出幾桶分給他們,拖延一段時間,我們再去一趟山穀,那裡的溪流不息,不會輕易乾涸。
就是路程太遠,每日隻能一趟往返,還要防備野狼等一些凶獸。
方海無語白了大丫一眼,路程遠,有凶獸,這跟送命有什麼區彆,說了也白說。
方雅摸了摸鼻子,這不是還冇到那一步嘛,那是快要渴死時最後的留手。
她冇說的是,到時候大不了帶上家人去山穀居住避世,反正那裡有山有水有綠植,怎麼也能活下去。
她有這個想法,當然是依仗手裡有係統和懂獸語。
有了這兩個金手指,在有水的地方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