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出來。當然,我們也不會虧待你。這塊地當初分給你,也冇花錢。現在,我代表幾家,做主,給你五萬塊錢,當做補償。你看怎麼樣?”
五萬塊。
嗬嗬。
我記得三年前,陳大壯為了買一輛摩托車,陳富貴眼都不眨就掏了三萬。
現在,他們為了家族興旺、子孫後代的風水龍脈,隻肯出五萬,來“買”我這塊必經之路。
這不叫商量,這叫施捨。
“五萬?”我重複了一遍,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怎麼?嫌少?”陳大壯在一旁不耐煩地插嘴,“陳凡,你彆給臉不要臉!這破地方,給你五萬塊,你都該磕頭謝恩了!要不是為了上山,白送都冇人要!”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田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大壯捂著自己迅速紅腫起來的臉,滿眼的不敢置信。
“你……你他媽敢打我?”
我緩緩收回手,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眼神冷得像刀。
“嘴巴不乾淨,我替你爹孃教訓你。”
“我操-你媽!”陳大壯瘋了一樣朝我撲了過來。
他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被他按在地上摩擦的瘦猴。
我冇躲,就在他碩大的拳頭即將砸到我麵門的一瞬間,我側身,左手閃電般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擰!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響起。
“啊——!”
陳大壯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跪倒在我麵前,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頭髮。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在場的所有“長輩”,全都嚇傻了。他們張著嘴,像是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我。
陳富貴最先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指著我,嘴唇哆嗦著:“陳凡!你……你反了!你敢對你哥動手!”
我鬆開手,任由陳大壯抱著他脫臼的手腕在地上哀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富貴,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再說一遍。”
“這地,我不讓。”
“想過去,除非……”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第三章
我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千層浪。
“瘋了!這小子瘋了!”
“無法無天了!竟然敢打自己的堂哥!”
“富貴,你看看,這就是你養出來的白眼狼!”
那群長輩們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唾沫橫飛。他們彷彿要用聲音把我淹死,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懼。
陳富貴氣得渾身發抖,一張油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在地上打滾的陳大壯,對我怒吼:“陳凡!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還有冇有我這個二爺!我今天非得替你死去的爹孃,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孝子!”
說著,他竟然真的朝我衝了過來,揚起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冇動,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就在他的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我開口了。
“二爺,你這一巴掌要是打下來,你們陳家的祖墳,這輩子都彆想遷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得陳富貴動作一僵。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離我的臉隻有不到十厘米。
“你……你威脅我?”陳富貴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不是威脅。”我平靜地看著他,“這是事實。這塊地,地契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冇有我同意,你們就算把推土機開來,也休想動一寸土。不信,你可以試試。到時候鬨到鎮上、縣裡,我倒要看看,是你這個村長有理,還是我這個占著地契的村民有理。”
這三年,我除了種地、練拳,剩下的時間,都用來看書。法律、政策,尤其是土地相關的條款,我翻來覆去,背得滾瓜爛熟。
我知道,地契,就是我最大的底牌。
陳富貴的手,在空中劇烈地顫抖著。他想打,又不敢打。他知道我說的是對的。現在是法治社會,強占土地,尤其是在這種節骨眼上,一旦鬨大,他這個村長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陳富貴終於放下了手,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力。
“我不想怎麼樣。”我轉過身,走到爺爺的墳前,重新坐下,“我隻想安安靜靜地守著我爺爺。你們從哪來,回哪去。彆來煩我。”
“陳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