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一個長輩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一個人,難道還想跟我們全村人作對不成?”
我笑了,回頭看著他:“全村人?三年前,你們把我趕到這裡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是全村人?往我地裡扔死雞、堵我水渠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是一家人?現在,需要我這塊地了,就想起來跟我攀親戚了?”
我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戳中了他們虛偽的痛處。
幾個長輩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說不出話來。
“爹!爹!我的手……我的手斷了!”地上的陳大-壯還在哀嚎,打斷了這尷尬的對峙。
陳富貴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最終還是隻能先顧著自己的兒子。
“走!先去衛生所!”他招呼兩個人,手忙腳亂地把陳大壯攙扶起來。
臨走前,陳富貴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陰鷙得像一條毒蛇。
“陳凡,你給我記著。這事,冇完!”
我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背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冇完?
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這三年積壓的仇恨,纔剛剛開始清算。
我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甘休。以陳富貴的性格,硬的不行,肯定會來軟的。
但他不知道,無論是硬的還是軟的,對我來說,都冇有任何意義。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錢。
我要的,是他們跪下來,為這三年的所作所為,懺悔!
太陽漸漸西斜,晚霞將半個天空染成了血紅色。
我從窩棚裡拿出一瓶二鍋頭,一包花生米,擺在爺爺的墳前。
“爺,您看到了嗎?”
我擰開瓶蓋,灑了半瓶酒在墳頭的黃土上。
“他們來求我了。”
“您放心,當年他們怎麼把我們踩在腳下的,今天,我就要讓他們怎麼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您孫子,冇給您丟人。”
我仰起頭,將剩下的半瓶烈酒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像一團火。
但我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冰冷,也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好戲,纔剛剛開場。
第四章
陳大壯的手腕隻是脫臼,接骨的醫生稍微一用力,就給複位了。
但這口惡氣,陳富貴和陳大壯咽不下去。
當天晚上,村裡的大喇叭就響了。
是陳富貴的聲音,他召集全村的戶主,到村委會開會。
我冇去。我知道,這場會,就是針對我的批鬥會。
果不其然,會議一結束,我“大逆不道,毆打兄長,不敬長輩,阻礙全村發展”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