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處,一片昏暗潮濕。
被蛇妖擄來的女子們縮在角落,個個麵色蒼白、驚魂未定,一聽見腳步聲,都嚇得瑟瑟發抖。
蘇晚立刻放輕腳步,走到最前麵,聲音放得極柔:
“大家別怕,妖怪已經被除掉了,我們是來救你們回家的。”
她一身淺碧衣裙,在昏暗之中依舊顯得幹淨柔和,身段纖細溫婉,眉眼溫順,像一捧能暖人的月光。
女子們看著她,恐懼先去了一半。
我站在她身後半步,周身巫力悄然鋪開,溫和卻不容侵犯,將洞內殘餘的妖氣與陰寒徹底掃淨。
沒有多餘動作,可那份沉穩與神秘,卻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安定下來。
林雁衣持刀守在洞口,英氣挺拔,一邊警戒外頭,一邊目光時不時飄回我身上。
她見過我抬手鎮殺蛇妖的模樣,那種深不可測的力量、那種說一不二的氣場,早已在她心裏刻下影子。
人群裏,有一個女子格外顯眼。
她穿著一身雖舊卻整潔的素色長裙,發髻整齊,氣質溫婉沉靜,一看便知是讀過書、見過世麵的姑娘。
她叫沈清沅,本是去城外上香,途中被妖霧卷來。
比起旁人的慌亂,她還算鎮定,隻是臉色蒼白,看向我的眼神裏,帶著明顯的敬畏與好奇。
蘇晚已經蹲下身,開啟藥囊,給一個個受驚過度的女子分發安神藥香。
她動作輕緩細心,指尖纖細,腰肢微微彎著,身段柔和好看,說話時聲音軟乎乎的,讓人不由自主想靠近。
“聞一聞這個,就不會做噩夢了。”
“別怕,很快就到家了。”
“哪裏不舒服,告訴我,我這裏有草藥。”
她溫柔、善良、又生得極美,一時間,所有女子都把她當成了依靠。
我就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看著她。
眼神專注,不含半分雜念,隻有她一人。
沈清沅順著蘇晚的身影,悄悄看向我。
她見我自始至終,目光都鎖在蘇晚身上,旁人再亂、再險,我都不在意,隻一心護著那個溫柔的姑娘。
強大、神秘、又極度專情。
她心頭輕輕一顫。
一絲連自己都覺得不該有的情愫,悄悄冒了頭。
林雁衣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心底微微一澀。
她是江湖兒女,性子直,可這一刻,也隻能默默握緊刀把。
她看得明白,我所有的溫柔、所有的強大、所有的目光,都隻給蘇晚一個人。
等女子們都稍稍安定,我才開口,聲音低沉簡潔:
“林雁衣,你在前開路。
蘇晚跟在我身邊。
我斷後。”
一句安排,條理分明,氣場沉穩。
沒人會反駁。
林雁衣點頭:“好。”
蘇晚乖乖走到我身側,自然而然伸手,牽住我的小指。
我反手握住她整隻手,掌心收緊,把她護得穩穩的。
一路出洞,陽光灑下。
山間風清,妖氣散盡。
被救的女子們看著天,都忍不住哭了出來,又喜又後怕。
沈清沅走到我麵前,輕輕福了一禮,舉止端莊得體: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清沅無以為報,若將來公子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她說話時,眼波輕輕一抬,目光在我臉上短暫停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傾慕。
她知書達理,心思細膩,一眼就看懂了我這個人——
神秘、強大、且情有獨鍾。
越是這樣,越讓人放不下。
我隻淡淡點頭,語氣疏離有禮,不多言,不多看:
“舉手之勞,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我的注意力,早已轉回蘇晚身上。
見她被太陽曬得臉頰微微泛紅,我伸手,用衣袖替她擋了擋陽光,聲音瞬間放軟:
“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會兒再走?”
蘇晚仰頭對我笑,眼彎如月:
“不累,有你在,我一點都不累。”
她溫柔乖巧的模樣,看得我心口一軟。
這一幕,落在沈清沅眼裏,也落在林雁衣眼裏。
兩個女子,一個溫婉知禮,一個英氣颯爽,
心底,卻同時藏起了一段,註定沒有結果的喜歡。
林雁衣先走一步,在前頭開路,背影挺直,假裝不在意。
沈清沅則走在女子們中間,時不時悄悄回頭看我一眼,目光溫柔又克製。
我一概未覺,也一概不在意。
這世間,再多人看我,再多人動心,
都與我無關。
我眼裏,隻有身邊這個溫柔貌美、身段纖柔、一心跟著我的姑娘。
山路漫漫,歸途漸遠。
蘇晚靠在我身側,藥香淡淡,溫溫柔柔。
我握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得安穩。
身後兩道悄悄追隨的目光,藏著少女心事。
身前一條歸途,連著人間煙火。
而我心之所向,自始至終,
隻有蘇晚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