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我們便已收拾妥當。
蘇晚一身淺碧色布裙，外頭罩了件輕便的素色小披風，身段纖秀挺拔，又不失柔和。長發簡單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風一吹，鬢邊碎發輕輕飄著，看著幹淨又好看。
她把藥囊挎在肩頭，大小正合適，襯得腰肢愈發纖細。每走一步，身姿輕緩，溫柔得像山澗流水。
林雁衣早已在客棧樓下等候，一身勁裝，腰挎短刀，長發高束，英氣逼人。見我們下來，她直接拱手：“都準備好了？”
我點頭：“嗯，可以出發。”
蘇晚也輕聲道：“林姑娘，麻煩你了。”
她聲音軟，眉眼溫，一笑起來，眼尾微微彎著，連林雁衣這種硬朗性子都放緩了神色：“不麻煩，以後一路同行，互相照應。”
剛要出門，許阿菱氣喘籲籲跑過來，手裏抱著一個大布包。
“蘇小娘子！巫公子！雁衣姐！”她小臉跑得通紅，把布包遞過來，“我把草藥都補齊了，還有幹糧、水袋，我都給你們裝好了！”
蘇晚連忙接過，溫聲謝她：“阿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許阿菱擺擺手，又小聲叮囑，“你們路上一定要小心啊，早點回來。”
這姑娘靦腆心善，一路送到城門口，才紅著眼眶揮揮手回去。
三人就此踏上往黑風嶺的路。
起初還是平坦官道，漸漸便成了山間小路，草木越來越密，陰氣也一點點重起來。
林雁衣走在最前麵開路，眼神銳利，時不時停下聽聲辨位，幹練又可靠。
我走在中間，把蘇晚護在身側。
她安安靜靜跟著，不喊累不叫苦，隻是偶爾輕輕吸一口氣，小聲對我說：“青樹哥，前麵陰氣重了，還有點腥氣。”
她藥魂敏感，比我們先一步察覺危險。
我握緊她的手：“別怕，有我。”
蘇晚抬頭對我笑了笑，陽光落在她臉上，眉目柔和，肌膚瑩潤，美得安靜又幹淨。
行至半山腰一處山坳時，忽然傳來微弱的啜泣聲。
是女子的哭聲，細弱、顫抖，充滿恐懼。
林雁衣瞬間停步，短刀半出鞘，低聲道：“有人！”
我們放輕腳步，循聲走過去。
隻見草叢裏蜷縮著一個年輕姑娘，穿著農家布裙，頭發散亂，身上帶著不少刮傷，渾身發抖，哭得幾乎斷氣。
她一看見我們，嚇得往後縮，臉色慘白：“別、別過來……妖怪……有妖怪……”
林雁衣放緩語氣，盡量溫和：“別怕，我們不是壞人，是來救人的。你是不是從黑風嶺逃出來的？”
那姑娘哆嗦著點頭，眼淚直流。
我看得出來，她不是被嚇傻，是被妖氣衝了魂魄，神魂不穩，再拖下去，輕則大病一場，重則丟了性命。
蘇晚輕輕上前，步子柔緩，沒有一點攻擊性。
她蹲下身，聲音輕得像哄孩子：“妹妹，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你身上很冷，很難受對不對？”
陽光從樹葉縫隙照在她身上，淺碧裙衫襯得她身姿溫婉，眉眼溫柔，自帶一股讓人安心的氣質。
那姑娘看著蘇晚，竟真的慢慢不那麽怕了，隻是還在發抖。
蘇晚從藥囊裏取出一小包藥末，輕輕撚開，淡而清的藥香散開。
這藥香不衝鼻，卻奇異地安定心神，連周圍的陰冷之氣都淡了幾分。
“聞一聞，就不那麽怕了。”
她聲音軟，語氣柔，伸手輕輕扶了一下那姑孃的肩頭。
動作輕柔，身段微俯，腰肢纖細柔和，卻穩得讓人信賴。
那姑娘下意識吸了幾口藥香，渾身顫抖明顯減輕，眼神也清明瞭些。
“好、好多了……姐姐，你身上好香……”
蘇晚微微一笑，拿出幹淨布條，細心給她擦臉上的淚痕，又處理她手上的刮傷：“以後別往山裏跑了，這裏很危險。”
她溫柔、耐心、又生得極好看，那姑娘徹底放下戒心，抓著她的手，哽咽著把事情說了出來。
這姑娘叫阿桃，是山下村子裏的采藥女。
幾天前和幾個姐妹一起進山，遇到一股黑霧，裏麵有怪影，姐妹們被抓走，隻有她拚死逃了出來。
“那霧裏……有東西，專門抓女人。”阿桃嚇得臉色發白，“它們、它們好像要拿女子的陰氣修煉……”
林雁衣臉色一沉：“果然是妖物在作祟。”
我眼神也冷了下來。
吸陰修煉，已是邪道。
敢抓無辜女子，更是該死。
蘇晚握著阿桃的手，輕聲安撫：“你別怕，我們會去救你的姐妹們。你先順著這條路往下走，到縣城裏找周掌櫃，他會安頓你。”
阿桃點點頭，看著蘇晚，滿眼感激：“姐姐，你真好，又好看又心善。我一輩子都記得你。”
蘇晚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紅，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快去吧，路上小心。”
等阿桃離開後，林雁衣看向我們，語氣堅定：“越往山裏走，越危險。那妖物既然專門抓女子，我們三個女的……反而容易成目標。”
她說完，下意識看了看蘇晚。
蘇晚生得貌美溫柔，身段又好，氣質幹淨，在這山裏，簡直是一眼就能被邪祟盯上的模樣。
蘇晚卻沒有害怕，隻是輕輕靠到我身邊，抬頭對我道：
“青樹哥，我不怕。
我有藥香，能護自己，也能護你和雁衣姐。”
她聲音不大，卻很穩。
溫柔的外表下，藏著極韌的心。
我伸手，把她往我身邊帶了帶，指尖輕輕落在她纖細的肩頭，沉聲道：
“有我在，不會讓任何東西傷你。”
林雁衣看著我們倆，點了點頭，重新握緊短刀：
“好，那我們繼續往裏走。
既然它喜歡抓女子，那我們就用自己當餌，把它引出來。”
風穿過山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陰氣越來越重，妖氣隱隱彌漫。
蘇晚握緊我的手，藥香悄悄在周身散開。
林雁衣在前開路，英姿颯爽，步步沉穩。
我護著蘇晚，一步步踏入黑風嶺深處。
前路未知，妖邪暗藏。
但我身邊，有溫柔貌美、心善體軟的蘇晚，有英氣幹練、敢打敢拚的林雁衣。
這一路，
我守陰陽，
她們守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