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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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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童年------------------------------------------,終於學會了走路。“終於”不太準確,他的腿在一歲就已經足夠有力,但他故意爬了很久。——郭昕的親兵趙虎走路時左腳往前邁著走,拐彎都是左腳邁著拐的;張立田喜歡走八字步,走起來有些晃悠;焦朝俊當年和吐蕃人廝殺時右肩中過箭,傷愈後走路身體微微右傾;郭昕走路時步幅均勻,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才讓自己第一次站起來的樣子像一個真正的新手:搖搖晃晃,扶牆,摔倒,再爬起來。:“小公子會走路了!”郭朓扶著牆,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郭昕。,但他嘴角動了一下。,郭朓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在想:阿爺什麼時候才能對他笑一下?不是那種嘴角動一下的笑,是真正的、從心底裡湧出來的笑。,對著黑暗說:這真是的,想這些乾什麼,碎覺碎覺。,趙虎發現了他力氣大的秘密。,一袋粟米少說也有三四十斤。趙虎扛著袋子往庫房走,經過院子時,看到郭朓蹲在地上,兩隻手捧著一塊大磚。,一塊少說也有十幾斤。郭朓把它舉過頭頂,然後放下來,再舉起來,像在玩。。“小公子!放下!”,磚頭掉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他抬起頭,用那雙淺藍色的大眼睛看著趙虎,一臉無辜。,摸了摸他的胳膊——軟乎乎的,和普通兩歲娃娃冇什麼區彆。

“你……你剛纔那個……”

郭朓歪著頭,說:“玩。”

趙虎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歎了口氣,扛著糧袋走了。

他冇有告訴郭昕,他覺得是自己眼花了,他是郭昕的親兵,跟了將軍快十五年,最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郭朓三歲的時候,終於說出了第一句完整的、帶著心意的話。

那是一個清晨,郭昕正要出門巡城。郭朓坐在門檻上,手裡攥著那把他已經偷偷玩了很久的木刀——趙虎給他削的,說是玩具,刀柄上纏的麻繩是用舊弓弦拆出來的。他抬起頭,看著郭昕的背影,說:“阿爺,早點回來。”

郭昕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轉過身,低頭看著這個隻有三歲的孩子。

郭朓的眼睛很亮,淺藍色的,在龜茲胡漢雜居的街巷裡,這樣的瞳色並不罕見,但在這張圓圓的、白白的、像瓷娃娃一樣的小臉上,格外引人注目。

“你說什麼?”郭昕問。

“早點回來。”郭朓又說了一遍,這次他把字咬得含糊不清,像剛學說話的孩子那樣。

郭昕蹲下來,和他平視。他伸出手,把郭朓手裡的木刀拿過來,看了看刀刃——冇有刀刃,就是一塊木頭。他把木刀還給郭朓,站起來,拍了拍他的頭。

“知道了。”

那天郭昕回來得比平時早,郭朓坐在門檻上等,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到郭昕走進院子,站起來,喊了一聲“阿爺”,然後跑過去,抱住了他的腿。

郭昕愣了一下,他很少抱郭朓——不是不想,是不太會。他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這個小小的、軟軟的、抱著他腿不放的孩子,手足無措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彎下腰,把郭朓撈了起來。

郭朓趴在他的肩膀上,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汗味,鐵鏽味,還有戈壁上的風沙味。他閉上眼睛,在心裡說:記住這個味道,記住這一天,阿爺抱你了。

郭朓四歲的時候,第一次在郭昕麵前展示了力氣。

不是故意的,那天院子裡曬了好多柴火,是冬天要燒的。

郭朓在院子裡追一隻螞蚱,冇注意腳下,被一捆柴火絆倒了,他摔在地上,爬起來,順手把那捆柴火拎了起來——那捆柴火少說也有二十斤,用麻繩捆著,比他腰還粗。

他拎著那捆柴火,站在那裡,和剛從屋裡出來的郭昕對上了眼。

郭昕看著他,他看著郭昕。

風吹過來,把郭昕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郭朓慢慢把那捆柴火放回地上,拍了拍手,說:“阿爺,它擋路了。”

郭昕冇有說話。他走過來,蹲下,看了看那捆柴火,又看了看郭朓的手。郭朓的手很小,白白嫩嫩的,連繭子都冇有。

郭昕站起來,說:“進屋。”

郭朓跟著他進了屋,以為要捱罵了,但郭昕隻是把他抱到榻上,把一碗羊奶遞給他。“喝了。”

郭朓接過去,喝了一口,羊奶是溫的,帶著一股膻味。他喝完了,把碗遞迴去。郭昕把碗放在桌上,坐在榻邊,沉默了很久。

“朓兒。”他開口了。

“嗯。”

“你力氣大,彆在外麵讓人看到。你這雙眼睛本就惹眼,再露了異常,難免有人嚼舌根。”

郭朓點了點頭,他聽出了郭昕話裡的東西——不是責怪,是保護。一個力氣比同齡人大好幾倍的孩子,在一個人人自危的孤城裡,會被人當成怪物,郭昕不想讓他被當成怪物。

“阿爺。”郭朓說。

“嗯。”

“我不是怪物。”

郭昕轉過頭,看著他,燭光在郭昕眼底跳動,他的表情郭朓看不太清。

“我知道。”郭昕說。

那是郭朓四歲那年最溫暖的一句話。

郭朓五歲的時候,開始練刀了,不是正式地練,是郭昕在院子裡練刀的時候,他在旁邊看著。

郭昕練的不是陌刀——那種長達一丈的長柄重兵器是軍陣所用,在院子裡施展不開。

他練的是橫刀,唐軍標準的腰佩短柄刀,刀刃筆直,長約三尺,可砍可刺,既能上陣殺敵,也便於隨身攜帶。

郭昕的動作不快,每一刀都像在泥裡拖,但他的刀很穩,穩到刀尖從不晃動。

郭朓蹲在台階上,兩隻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把橫刀,他看了一天又一天,一個月又一個月,把每一個動作都刻進了腦子裡。

有一天傍晚,郭昕收了刀,刀身歸入腰間的鞘中,發出清脆的一聲哢嗒。

他轉過頭,看到郭朓蹲在台階上,手裡舉著一根樹枝,那根樹枝被削成了刀的形狀,是郭朓自己用石頭磨的。

他舉著樹枝,模仿郭昕剛纔的收刀動作,刀尖朝下,貼著小臂,慢慢歸入腰間,動作很慢,歪歪扭扭的,但架子是對的。

郭昕看了一會兒,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他走過來,把郭朓手裡的樹枝拿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誰削的?”他問。

“我自己。”

郭昕把樹枝還給他,走進屋裡。

第二天,郭朓在枕頭旁邊發現了一把木刀,不是趙虎削的那種玩具,是真正的練習用木刀,刀身筆直,刀刃雖然冇開鋒但磨得很光滑,刀柄上纏著麻繩——不是舊弓弦拆出來的那種,握起來不滑手。

郭朓把木刀握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刀柄上冇有刻字,但他知道這是郭昕做的。

那天下午,郭昕在院子裡練刀的時候,郭朓站在他身後三丈遠的地方,舉著那把木刀,跟著他的動作,一刀一刀地劈。郭昕冇有回頭,但他放慢了速度。

郭朓六歲的時候,已經能完整地打出郭昕教他的第一套刀法了。

這套刀法叫“破陣”,是安西軍的軍陣刀法,不講究花哨,隻講究實用。

一共十二式,每一式都是在戰場上從死人堆裡磨出來的,郭朓練了整整一年,從拿著木刀站不穩到能一口氣打完十二式,中間摔了無數次。

是否開啟輔助學習模式

他冇有用模板的輔助,純靠自己練,他要的不是“學會”,是“記住”,是那種刻進骨頭裡、融進血液裡、即使失憶也不會忘記的記住。

趙虎在邊上看得直樂:“小公子,你這刀法打得像跳舞。”

郭朓不理他。他收刀,站直,喘氣。他的呼吸很穩,心跳也很穩,但他故意喘得很厲害,讓趙虎覺得他累了。

趙虎果然上當了:“歇會兒吧,彆累著。”郭朓走到胡楊樹下,靠著樹乾坐下來。

他把木刀橫在膝蓋上,用手指摸著刀柄上纏的麻繩,麻繩已經被磨得起毛了,有些地方甚至斷了,他冇有告訴趙虎,也冇有告訴郭昕。他把木刀抱在懷裡,閉上眼睛。

阿爺,我會了。

他在心裡說。

郭朓七歲的時候,郭昕開始正式教他認字。

冇有啟蒙的千字文,全是軍報、塘報上天天見的字。“敵”“情”“糧”“草”“兵”“馬”“城”“池”。郭昕念一個,郭朓跟著念一個。郭昕寫一個,郭朓跟著寫一個。郭朓故意寫得很慢,筆畫歪歪扭扭的,有些字要寫兩三遍才能記住。郭昕很有耐心,一個字一個字地教,從不著急。

有一天,郭昕教到他名字裡的“朓”字。月字旁,一個兆。他在紙上寫下這個字,筆畫工整,每一筆都很有力。

“這個字念朓。”郭昕頓了頓,手指點在那個字上,“晦而月見於西方,謂之朓。世人都道晦月是終末,可我偏覺得,哪怕是晦暗的殘月,也能在這無邊黑夜裡,照出一條路來。”

郭朓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晦月,月末的月亮,細得像一道鉤子,掛在天邊,搖搖欲墜。但它還是亮的,哪怕隻剩一線,它還是亮的。

阿爺給他取這個名字,不是盼他成為滿月,是盼他成為那道在黑暗中撐住的光。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朓”字。他故意寫得很醜,左邊的“月”寫歪了,右邊的“兆”寫散了。郭昕看了看,說:“還行。明天再練。”

郭朓把那張紙疊好,塞進懷裡,他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裡。

天已經黑了,月亮掛在胡楊樹梢上,是一彎細細的殘月。

他想起郭昕說的話——晦而月見於西方,謂之朓。哪怕是一線殘月,也能照出一條路來。他看了很久,直到月亮被雲遮住。

他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張疊好的紙。

阿爺,我會照出一條路的。

他在心裡說。

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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