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管事連三個主事都不放在眼裡,更別說突然出現的一個副主事了。
「你滾一邊去,不要擋本管事的路!」
陳管事不耐煩地揮手道,她的手揮到一半就被抓住了。
她一怔,剛要發飆,就感到手掌心似乎多了一個硬物。
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一枚戒指。
到嘴邊了的罵人的話瞬間被她嚥了回去。
「陳管事,三位主事是因為擇優之禮臨近,精神太過緊張,所以纔有照顧不周的地方,您不要往心裡去哈。」
這個叫林李的副主事滿臉笑容,熱情洋溢,說話中聽,陳管事雖然為人刻薄了點,但麵對懂事的人,她還是知道收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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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別以為一句話就想讓本管事消氣,本管事是這麼好欺負的麼?」
「我們哪敢欺負內門的管事大人啊!」
陳管事另一隻手也被熱情握住。
不出意外的,掌心也多一個硬物。
這下子,陳管事也不好意思再黑著臉了,神色緩和了不少,點頭道:
「要是她們都像你這樣懂事,本管事也不用發火了。」
她瞟了眼身後三人,尤其是把她麵子往地上踩的孟春娘,哼了聲。
「管事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三位主事計較了,人嘛,遇到頂重要的事,肯定容易焦慮,失眠,整晚整晚睡不著覺,第二天的時候不管見到什麼人說話都不受控製了,等事後才反應過來,不知道管事大人是否也有這樣的經歷?」
林李在前方引路,邊說邊把陳管事帶離大殿。
陳管事此時已經收了儲物戒指,並且趁機快速掃了一眼,裡麵的東西讓心情大好,點頭道:
「你這麼一說,本管事之前在司內定下管事人選的時候,也有過這樣的經歷。」
「您看吧,像您這樣優秀的人都會如此,我們這些外門弟子也更加難以避免了。」
「唔,這麼一說,本管事好像能理解了。」
「我說嘛,管事大人如此體恤下屬的人,肯定不能因為這樣的意外怪罪三位主事的。」
「但是此事本管事還是要上報拾遺令的。」
「管事大人,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看在……你如此懂事的份上,說吧。」
「您看哈,往年都是拾遺令大人親自來的,今年派了您下來,拾遺令大人肯定不希望有任何麻煩事發生,您要是往上一報,到時候拾遺令大人會怎麼看您啊。」
「這個……」
「管事大人,小人就是這麼一說哈,其中利弊還是您自己斟酌。」
「很好,你很懂得為本管事分憂,我看嘛,這藥園的主事應該由你來當纔對。」
……
大殿中的三人:……
吳白辛小聲問道:「師姐,主人之前和陳管事認識麼?」
「應該……不認識吧?」
「她都要把主事給主人當了,這叫不認識?」
張墨雲:「emmm……」
兩人在那竊竊私語,花滿城則是雙眼放光。
「大哥不愧是大哥,什麼樣的女人他都能兩句話就搞定啊!」
「我還是得學啊。」
半個時辰後。
李麟黑著臉回到了大殿。
一進來,他也不說話,眼神從三人臉上慢慢掃過。
吳白辛和張墨雲兩人心虛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花滿城則是一臉崇拜地貼了上來:「大哥,你就是我的榜樣啊!」
李麟一把把他推開,快步走到主座上坐下,順手端起茶盞,揭開蓋子一看,臉瞬間又黑了三分。
他種種把茶盞往地上重重一砸,茶盞碎了一地,碎片濺得滿地都是,嚇得吳張二女縮了縮脖子。
「我讓你們好好招待,你們就是這麼招待的?」
李麟指著地上的茶葉梗子罵道,「茶葉也不知道上點好的?」
吳白辛撓了撓後腦勺道:「主人,這茶葉已經是奴婢這最好的了。您知道的,園子裡幾棵茶王樹都是供給長老們的,一點都留不下來,普通的茶樹,芽頭好葉子也都送到了內門,奴婢,奴婢這裡就隻有這些茶葉了。」
「而且,而且以往拾遺令親自來的時候,我們上的也是這些茶葉啊。」
「你當了這麼多年主事,別告訴我你一點私留都冇有。」李麟哼道,「你這是把我的吩咐當耳旁風啊。」
吳白辛聞言臉色一白,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主人冤枉啊,奴婢是有些私留,可,可奴婢的所有東西不都是給主人了麼?」
李麟:「額……」
他想起來了,貌似他還真在吳白辛的家當中看到過那幾盒茶葉。
「茶葉的事就算了,來來來,你們告訴,怎麼和她吵起來的?」李麟趕緊進入下一個問題,
「我冇和你們說,要趕緊打發她回去,不要驚動內門麼?你們兩個人難道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此話一出,張墨雲也跟著跪了下來。
兩人低著頭,始終冇有回話。
「說啊,吳白辛,你不是挺豪爽的麼?怎麼不說了?張墨雲,你不是心思也細膩麼?怎麼就冇控製住局麵呢?」
「說!」
李麟一聲爆喝,嚇得兩人又是一抖,隨後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了花滿城。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花滿城看三人都看著自己,乾脆利落地承認道:「冇錯,是我罵的,我就看她不爽,誰讓她上來就數落兩個姐姐的不是?」
李麟:……
他快被氣笑了:「就因為這個,你就亂來?」
「當然不隻這個了,她一來就嫌東嫌西,還要明著問兩位姐姐要靈石要草藥,不就是一個築基九層麼,誰給她的勇氣!」
「梁靜如給的,你能咋滴?」李麟氣道,「我讓你是來壓陣的,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的,不是讓你來搗亂的!」
「啊?誰是梁靜如?她們拾遺令叫梁靜如?我說呢,這麼好聽的名字,長得應該也很漂亮。」
李麟:……
他現在大概已經知道怎麼個情況了。
大體就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的套路。
之前都是拾遺令來,正常接待冇有問題,人家也懶得和外門這些人計較,會顯得她小氣。
可換成了下麵的管事,還按照原來的接待,那就不行了。
再加上陳管事就是一個刻薄的人,索賄不成,接待不合心意,能給好臉子看就有鬼了。
花滿城在天魔宗也是爺爺捧著,奶奶護著的主,肯定受不了這鳥氣。
他現在和吳張二個初摸正火熱呢,看到兩人受欺負,就直接上了。
他多少還記得李麟的話,不然就不是吵吵了,而是動手了。
李麟被花滿城的腦迴路氣笑了:「好好好,我看你是存心來氣我的,去,寫一萬字檢討!」
花滿城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多少?」
「一萬字,少一個字都不行!」
花滿城張了張嘴,還想狡辯一下,就聽到李麟道:「你要是再廢話,我就讓人送你迴天魔宗。」
花滿城秒慫:「一萬字就一萬字嘛,大哥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嫂子要怪我的。」
「滾去寫去。」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