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城扭頭就小跑出了大殿。
李麟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問道:「我讓你們想辦法問一下內門的情況,你們有冇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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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已經不報什麼希望了,這旁敲側擊打聽情報的事肯定還得自己來。
誰知道吳白辛立刻答道:「有的,主人,有的。」
意外之喜啊!
李麟來了精神:「快說。」
吳白辛就將陳管事說的話,原封不動地重複道:「她是這麼說的,這次擇優之禮和新宗主的推選同時舉行,你們若是能把握機會進入內門,那便有可能成為新宗主的心腹弟子,你們一定要把握好機會……」
「等一下,你剛纔說什麼?推選新宗主?」
李麟打斷吳白辛,「你們宗主掛了?」
「啊?掛了?什麼掛了?」吳白辛一臉問號。
「就是死了!不對啊,我來合歡宗這段時間,也冇見到仙魔兩道乾過仗啊,我來之前,仙葬秘境中雙方確實動過手,可我記得那個秘境最高隻有金丹期的修士進入,你們宗主也進不去秘境中。」
李麟快速分析,可是怎麼想都不對。
「冇理由啊,好歹你們宗主也是煉虛巔峰的存在,怎麼說死就死了?」
吳白辛和張墨雲對視了一眼,張墨雲小心提醒道:「主人,合歡宗推選新宗主和宗主死了冇有必然關係的。」
「什麼意思?」
「老宗主道消,自然要推選新宗主,但是還有兩種情況,也可以推選新宗主的。」
張墨雲慢慢解釋道:「一者是老宗主想要專心修煉,不想再掌管宗門事務,便會成為了太上長老,讓宗門再推選一個新宗主出來。」
「第二種情況……」張墨雲猶豫了下,還是接著說道,「這本是合歡宗功法之中的秘辛,奴婢不能說的,但是主人問起,奴婢不能不說。」
李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魔宗的功法不就是前期修為極快,後期渡劫困難,到現在渡劫期以上的準魔仙屈指可數,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秘辛?」
張墨雲幽幽嘆了口氣:「主人說的是魔宗同道的一般情況的,但每個宗門還有各自的問題。」
「像合歡宗的功法,從元嬰開始,每突破一個大境界,就會渡一次陰劫。」
「元嬰到化神,是雙魔陰劫。」
「化神到煉虛,是四魔陰劫。」
「再從煉虛到合體,便是六魔陰劫了。」
「合體之上,若是能過八魔陰劫,就可正麵對抗天劫。」
「我宗老祖在創出此功法的時候,是考慮到天界對魔宗的威脅,才用逐漸融合陰陽的方法,以小劫來換大劫。」
這一段關於合歡宗功法的秘密,原身的記憶中真冇有,李麟聽得認真,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仙門魔宗雖然互相鬥得厲害,可彼此都承認,魔宗功法出奇而有缺,仙門功法則是道正而艱難。
魔宗功法對修行者天賦的要求要低很多,速度也快,但是功法天生存在缺陷,所以到了大後期,就極容易出岔,且渡劫困難。
仙門功法則反過來,對修行者天賦要求極高,速度很慢,但是功法符合天道法則,堂堂正正,到了渡劫的時候優勢更大。
而合歡宗的老祖顯然是為了彌補魔宗功法的缺陷,每次突破大境界的時候都強行用陰劫來彌補缺陷,等到渡劫的時候,缺陷彌補得差不多了,自然渡劫成功率就會高很多。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法子。
他被爐鼎雙修的這段時間,對合歡宗的雙修功法也有過深刻體會,用仙門的說法就是,此乃孤陰邪法。
俗話說,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這種功法雖然極度適合女子修煉,天生缺陷是非常明顯的。
如果真的利用陰劫的方式補足陰陽,渡劫成功率確實會高很多。
「不對啊。」李麟突然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八哥,「方法是能說得通的,可我從來冇有聽說過合歡宗出過的渡劫大乘修士啊。」
合歡宗排第六的原因,就是因為前五的魔宗都有渡劫期以上的恐怖存在。
張墨雲長長嘆了口氣:「是的,我宗老祖當年創下功法後,苦心修煉,結果,結果在八魔陰劫前身死道消。」
「爾後,我宗歷代宗主,都是折在了六魔陰劫和八魔陰劫上頭,重者立時身死,輕者也是修為儘廢,淪為廢人。」
李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們原宗主左什麼璃就是煉虛巔峰,正好是六魔陰劫,大概率是她渡劫失敗,所以內門纔要推選新宗主。」
張墨雲神色暗淡道:「左宗主本是合歡宗百年一遇的天才,哪怕是去仙門各宗以其天賦也被哄搶的存在,全宗上下一直以為,她是能度過八魔陰劫的唯一希望,冇想到……」
「那就說得通了。」
李麟一拍大腿,「這次內門封山估計也是因為合歡宗冇有事先料到她會渡劫失敗,結果臨時事發,所以才封山防止意外。」
兩女同時點頭。
張墨雲再問道:「主人,我們要不要去內門看看?」
「看什麼看?」李麟斷然拒絕,「這渾水那是元嬰化神大佬們趟的,我們幾個,要麼冇結丹,要麼剛結丹,我們去趟渾水不是自己淹死自己麼?」
吳白辛遲疑道:「可是……主人,奴婢聽說,每次新宗主上任都會大賞宗門,隻要是內門弟子就有份,這賞賜能頂得上我們十年的積累。」
李麟翻了個白眼:「你知道為什麼要大賞?」
吳白辛搖頭。
「這種推選的玩意,看似公平公正公開,實際上就是幾方勢力你死我活的爭鬥。其中必然是一方贏者通吃,其他的輸得褲衩子都冇了。」
李麟冷聲道:「你要是站對了隊,那這就是賞賜,你要是站錯了隊,那就是買命錢。」
吳白辛聽得似懂非懂:「那我們站對不就好了?」
李麟搖頭道,「內門水那麼深,你能摸到能安穩過河的石頭?」
「那咱們誰都不站,輸贏都怪不到咱們頭上。」
「你真……幼稚!」
李麟對吳白辛這種直腸子冇有半點脾氣,「誰都不站,那就是橫豎是死。算了算了,和你說不明白。」
「陳管事那邊我已經安撫妥當了,花滿城也不會去生亂,你們就按照以前的流程,用最快的速度將擇優之禮外門部分走完。」
李麟囑咐道,「隻有一點,這一次,內門一個人都帶不回去。」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