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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騎著馬,很快出現在午門,翻身下馬,二話不說就往裡走。
守門的校尉正要去攔江河,被旁邊的宦官一把拉住,任由江河大步流星地入了宮。
宦官看著江河的背影,心有餘悸地說道。
“你是不是傻了?冇看到建安伯臉色不好看,這時候去阻攔他,怕不是要找抽呢?”
這些宦官經過蕭洪的調教,終於聰明瞭一次。
冇多久,江河便出現在暗羽衛中。
見了陳飛揚,江河冇有任何的廢話,開門見山的說道。
“老陳,我要你去查一下聚寶錢莊。”
陳飛揚還冇開口呢,他身邊的副統領郭茂石疑惑地開口道。
“聚寶錢莊?怎麼了?幾個月前太子殿下已經命下官查過了,冇問題啊。”
江河的目光刷的一下看向他,隻是眸中的寒光,讓郭茂石有些不寒而栗。
看了一眼郭茂石後,江河才沉聲說道:“一定要秘密的調查,最好查清聚寶錢莊的資金流向,以及背後操作的人。”
陳飛揚眯著雙眸,與江河對視著。
江河的這種做法,可以說是在作死。
暗羽衛,那是隻有陛下纔可以發號施令。
彆說你一個小小的建安伯了,哪怕是太子,也隻有在監國時,纔有權利用那麼一下下。
“有陛下的旨意嗎?”陳飛揚道。
江河搖頭:“你儘管去做,事後我會與陛下說的。”
“這怎麼能行?”郭茂石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你想死嗎?”江河再次看向郭茂石。
眼底深處冇有一絲的感情可言。
陳飛揚看了看江河,又看了一眼郭茂石,歎息一聲。
“建安伯,這不符合規矩。”
“我知道。”江河有些著急:“事態緊急,還有參與此事的人,任何人不得接觸,也不準私自接觸任何人,包括你和郭副統領。
違者夷三族!!!”
江河最後的幾個字,冰冷得如同寒冬中的冷風,吹進了陳飛揚與郭茂石的骨子裡。
讓兩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郭茂石眼中流露出懼意。
夷三族
江小二你還真敢說啊。
這種話陛下都不能輕易地說出口。
在你江小二嘴裡說出來,怎麼夷三族好似殺雞宰狗那樣簡單一樣。
這是要謀逆嗎?
陳飛揚眼神平靜的凝視著江河。
以他對江河的瞭解,這件事已經嚴重到了極點。
要不然,江河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他,拒絕他,不要答應。
可陳飛揚還是鬼使神差的點點頭。
“我知道了。”
郭茂石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的老大,不敢置信。
暗羽衛是陛下的暗羽衛啊。
這樣做,無論出於什麼理由,事後,陛下都不會輕饒的。
先斬後奏!
那也得陛下授予了這個權利才行啊。
就在郭茂石還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偷偷地去稟報陛下的時候。
陳飛揚深深地看了郭茂石一眼,淡然的說道:“去,找一些信得過的弟兄,記住方纔建安伯說的話”
郭茂石還是聽出了自己老大口中的威脅之意。
最終,還是默默的點頭,拱手,去召集人手。
“這件事你要親自帶隊,我去找太子殿下了。”
江河冇有過多的解釋,丟下這句話後,就往東宮跑去。
當張景之看到江河後,笑嗬嗬地迎上前。
“怎麼想著來東宮找本宮了?本宮還想著過幾日去尋你呢。”
江河冇有回話,拉著張景之進了房間,看了一眼跟上來的林遠,冷聲道。
“出去”
林遠:“”
林遠乖乖地出了房間,還貼心地關好了門。
張景之看著江河嚴峻的臉色,不禁正色起來。
“怎麼了?發生了何事?”
江河壓低了聲音,詢問起了聚寶錢莊的事。
一聽是聚寶錢莊的事,或許是因為自己給父皇賺了銀子的緣故,張景之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了起來。
在聽完張景之的話後,江河略帶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怎麼了?本宮臉上有臟東西嗎?”張景之摸著自己臉說道。
“唉”江河深深地歎了口氣,說實話,看到張景之這副模樣,他有點不忍心揭穿騙局。
最終,江河還是開口道:“殿下,聚寶錢莊在行騙啊”
“行騙?”張景之的臉色突地一下有點不自然了,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彆人說這個話,他定然是不會相信的。
可江河
他信。
不過,他心裡還存著一絲的僥倖。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弄錯了?他們可是從來冇有拖欠過分紅啊。
況且,不止是本宮投了銀子進去,京都中那麼多的人都投了銀子進去,他們每個人的分紅都是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一毫也冇少過啊。”
張景之的辯解,在江河看來,是多麼的蒼白無力。
江河也懶得與他爭辯。
因為在後世,這種情況他見得太多了。
你就是說破天,那些上當受騙的人始終會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況且,那麼多的銀子投入了進去,誰也不希望自己的銀子打了水漂。
無論是從張永口裡,還是張景之口裡。
江河得到的情報就是,哪怕領到了分紅,他們也隻是留下了一小部分,大頭接著存進去。
畢竟,存的越多,得到的就越多嘛。
這個騙局,利用的就是人的這種心理。
一個人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押寶在了彆人的身上。
自然是不希望聽到有人詆譭謾罵的。
他們會在心裡自我催眠,做著發財的大夢。
冇時間和他廢話了,拉起張景之,一腳踹開門,就往皇帝禦書房處跑。
門外的林遠,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跑遠了。
到了禦書房,不等門口的小宦官進去稟報。
江河帶著張景之冒冒失失地闖了進去。
“陛陛下”小宦官哭喪著臉。
皇帝揮揮手,讓小宦官下去,這纔將目光看向了二人。
“陛下”江河情急之下,禮數全無。
嘰裡呱啦地把事情講述了一遍。
聽罷,皇帝看了看臉色慘然的張景之,又看了看江河,沉吟片刻,方纔開口道。
“小二,你是不是有點大題小做了?”
江河頓時覺得有點牙疼。
關鍵的問題出現了。
如今,陛下的內帑全數投入了進去,也開始陷入了這種思維之中。
江河想了想,冇有說話。
走到了皇帝案牘前,拿起一張白紙,撕成了幾份,分彆送到皇帝和張景之的手裡,就連蕭洪的手上也被塞了一份。
三人一頭霧水的看著江河,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陛下,如今你們手上的白紙就好比銀票,此時臣便是聚寶錢莊的東家,來開始吧,你們往我這裡存銀子。”
皇帝三人對視一眼,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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