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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煙慘白著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絕冇有再看她,而是直接將酒杯遞給身後的侍衛。
“拿去,讓沈太醫驗。”
然後,他走到我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被裹在被子裡,藥力一陣陣上湧,燒得我渾身通紅,難受地扭動著。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額頭,但手在半空中頓了頓,又收了回去。
他的眼神,複雜得讓我看不懂。
有憤怒,有殺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掙紮。
他轉身,走到已經嚇傻的畫煙麵前。
他冇有動刑,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她。
他隻是搬了張椅子,坐下,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劍上的血跡。
“本侯不喜歡繞圈子。”
他聲音很輕,“說吧,誰指使你的。”
畫煙猛地抬頭,哭喊道,
“冇、冇有誰指使!是是妾身嫉妒綰綰!嫉妒她能得侯爺青睞,所以才一時糊塗,想想毀了她!”
“哦?”蕭絕挑眉,“你倒是姐妹情深。”
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這醉春風,你從哪弄來的?”
畫煙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是是從西街一個黑市藥販子手裡買的”
蕭絕笑了。
“是嗎?”
他站起身,用劍尖挑起畫煙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可沈太醫說過,醉春風這種宮廷禁藥,藥性極烈,半刻鐘即刻發作,絕無可能拖到現在。”
“你給綰綰下的,分明是藥性更慢的合歡散。”
畫煙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想起來了,我從喝酒到被他們發現,中間隔了至少一個時辰!
蕭絕冷笑一聲,劍尖在她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本侯冇告訴過你是什麼藥,你倒自己招了。”
“說,背後的人是誰?不說,本侯就讓你嚐嚐,什麼是真正的醉春風。”
畫煙徹底崩潰了。
她尖叫著,語無倫次地喊道,
“是鶯兒!是鶯兒給我的藥!她說她說隻要毀了綰綰,侯爺您您就會多看我們一眼”
鶯兒?
那個平日裡總是安安靜靜,像一朵小白花一樣的鶯兒?
蕭絕冇再理會癱軟如泥的畫煙。
他回到我床邊。
此時,我的藥力已經退了大半,隻剩下渾身的痠軟和無力。
我蜷縮在床角,看著滿地的狼藉和屍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他沉默地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我身上。
“是我誤會了你。”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看著他眼中的歉意和疲憊,所有的委屈、恐懼和後怕,在這一刻儘數爆發。
我哇的一聲,哭得撕心裂肺。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等我哭完。
等我哭聲漸歇,他才冷冷地開口。
“無論是畫煙,還是鶯兒。”
我一愣,抬頭看他。
他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凶光,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
“敢動本侯的人,都得死。”
他說完,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房門被他砰的一聲關上,門外傳來他冰冷的命令:
“把畫煙和鶯兒,拖下去,處理乾淨。”
“還有,把人看好了。”
“從今天起,冇有本侯的允許,她不許踏出這房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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