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半。
“我為什麼要出?”
“你弟是你親弟弟!”我媽的聲音尖銳起來,“姐姐幫弟弟,天經地義!”
“媽,他不是我親弟弟。”
“什麼?”
“我說,他不是我親弟弟。”我的聲音很平靜,“你自己說的,我不是親生的。不是親生的姐姐,哪來的親弟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聲怒罵:
“你這個白眼狼!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養我?”我笑了一聲,“媽,你養過我嗎?我大學學費是獎學金,生活費是勤工儉學。我創業的啟動資金,是我自己在奶茶店打工攢的。你養過我什麼?”
“你!”
“十五萬,我冇有。”我說,“就這樣吧。”
我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是我爸。
“念念,你媽剛纔跟你說什麼了?”
“讓我出彩禮錢。”
我爸歎了口氣:“你媽也是為你弟著想……”
“爸,你什麼時候為我著想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念念,你彆這樣。”我爸說,“你媽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心裡還是疼你的。”
“是嗎。”
“你就讓讓你弟,啊?他是男孩子,以後要撐門麵的。你嫁出去了,就是彆人家的人了……”
“爸,”我打斷他,“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
“我弟小時候生病輸血,是不是找不到匹配的血型?”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很久,我爸才說:“你、你問這個乾嘛?”
“冇什麼。隨便問問。”
“那個……那是醫院搞錯了,後來找到了……”
“哦。”我說,“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我記得那件事。我弟十二歲那年得了急性闌尾炎,要動手術。他是B型血,我爸是A型,我媽是O型。
按遺傳規律,他們的孩子隻能是A型或O型。
不可能是B型。
當時我還小,不懂。
現在我懂了。
——
晚上,婉清來找我。
她是我大學室友,現在是我的合夥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又怎麼了?”她看著我的臉色,“你媽又找你麻煩了?”
我把最近的事跟她說了。
“什麼?讓你過戶房子?”婉清氣得站起來,“這房子是你自己買的!她憑什麼?”
“她憑我‘不是親生的’。”我說。
“放屁!”婉清罵道,“你媽腦子有病吧?哪有這樣的?”
我冇說話,從抽屜裡拿出那個鐵盒子。
“這是什麼?”
“三年前,我在老房子的閣樓上發現的。”我開啟盒子,把那張紙遞給她。
婉清接過去,看了幾秒,臉色變了。
“這是……親子鑒定報告?”
“嗯。”
“沈念與沈建國、周玉芬,親子關係……成立?”婉清抬起頭,瞪大眼睛,“你是親生的?”
“對。”
“那你弟……”
“沈浩與沈建國、周玉芬,親子關係不成立。”我指著報告下麵那行字。
婉清倒吸一口涼氣。
“你弟是抱養的?”
“對。”
“那你媽這些年……”
“她不知道。”我說,“這份報告一直壓在閣樓上,她應該冇看過。”
“怎麼可能?她自己生冇生過孩子,她不知道?”
“可能……記混了吧。”我說,“或者有人瞞著她。”
婉清愣了很久,突然說:“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她?這三年,你為什麼不說?”
我看著窗外,冇有立刻回答。
“我想看看,”我說,“他們還能做到什麼地步。”
3.
三天後,我媽又來了。
這次,她帶來了一份檔案。
“簽字。”她把檔案拍在桌上。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自願放棄繼承權宣告書》。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以後家裡的房子、存款,都跟你沒關係。”我媽理直氣壯,“你又不是親生的,本來也冇資格繼承。簽了這個,以後清清楚楚,省得你惦記。”
我弟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笑。
“姐,簽了吧。反正你不是也不想跟我們來往嗎?正好,兩清了。”
我看著那份檔案,冇說話。
“簽不簽?”我媽催促道,“今天必須簽。”
“我……”
“猶豫什麼?”我媽眼睛一瞪,“你這些年從家裡拿了多少?學費我們冇出,房子是你自己買的,你還想要什麼?簽了,以後各過各的。”
我握著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