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再次回到經略司,開始處理這段時間,積壓下的公務。
不過好在有沈昱幫忙整理分類,倒是省去了他不少功夫。
忙活了兩日,都作院那邊傳來訊息,關於大炮的資料出來了,五座大炮進行極限測試,少的八十發炸膛,多的一百二十發炸膛。
而且三到五發之間,炮管就會發紅,需潑水降溫。
隨後又是射程類的測試資料,基本上也都在千步左右。
就這還是最大射程,若論能有效造成殺傷的射程,估計還要大大縮短。
王岡搖搖頭,沒有心情繼續往下看,這鐵炮還是不行啊,韌性太差,要是銅鑄的估計就要好上許多。
可惜大宋缺銅,王岡要是直接問趙頊要銅造炮,估計那昏君能把自己罵個狗血噴頭!
也正是因此,他才選擇讓軍器監用鐵去鑄,可惜這玩意,除了便宜,真的是一無是處。
王岡想了想,有些感慨,也不知有沒有哪座大寺院,願意把佛祖的銅像捐出來給自己造大炮。
不過想來,這次不是太好乾,自己也不能明搶,否則就真成眾矢之的了!
無奈之下,他隻得又重新寫信給軍器監,讓他們在鑄炮時選擇質量更加好的鐵,最好是南方產的鐵。
這並不是地域黑,而是北方產的鐵含硫多,更加脆,在火炮這種高頻發射發熱的兵器上不耐用。
而後他又拿出都作院製出來的火藥看檢視,這個倒是沒有什麼問題,都是軍器監改良後的配方。
想當初他用這玩意,差點弄死了兩個先天高手,想想就怪刺激的。
於是他又讓都作院,加緊生產火藥,再裝備些轟天雷、霹靂彈之類的武器,同時讓他們把剩下的十幾門大炮送過來。
做完了這些之後,王岡抱著試試看的想法,給趙頊寫了一封奏摺,向他提出,借個萬把斤銅用用。
當然這些銅我不要,用完之後再還你!
寫完之後,王岡慎重地把這封奏摺封好,現在就是考驗官家格局的時候了!
又過了幾日,姚麟興衝衝的趕來,大讚水泥的好用,準備再大肆采購一批,把其他的堡寨都修一遍。
王岡拿過勘輿圖,在上麵敲了敲道:“先修靜邊寨和十六堡!”
姚麟趴在圖上看了看,疑惑道:“學士覺得西夏會發動襲擊?”
王岡搖搖頭,緩聲道:“元豐四年五路伐夏,熙河軍奪取蘭州,這對西夏來說,是極大的的損失,所以這兩年,他們一直在對蘭州用兵!”
姚麟點點頭,西夏因國土的關係,以於耕作放牧之地,其實並不多,橫山、隴山一帶,對於他們是極其重要的。
而失去蘭州於他們而言,就是少了一塊生息之地,他們自然不肯罷休。
但大宋同樣也知道這塊地的重要性,對蘭州也是一直堅守,當年劉昌祚在涇原路時,還曾因未及時出兵救援蘭州,而受官家責罰訓斥!
隻是西夏在蘭州,沒討到好,損兵折將不說,連統帥都被暗殺了一位,前些日已然退兵。
他起初還以為是西夏暫時放棄攻打蘭州,現在聽王岡提起,卻又覺得另有深意。
“學士以為西夏會再對蘭州用兵?”
“這是自然!”王岡又在圖上點了點道:“欲奪蘭州,此地至關重要,乃咽喉之地!”
姚麟看去,沉聲道:“定西城西連蘭州諸堡,南接通遠軍,北臨會州,天都山,確實是要地!西夏要打此地,無論是從天都山出兵還是從會州,都會從靜遠寨左近經過。”
王岡點點頭道:“所以我決定乾他一炮!”
姚麟神色一凜,肅然道:“那我去準備!”
王岡點點頭,目送姚麟離去。
沈昱在一旁忍不住好奇出聲:“你就這麼確定西夏會從這走?若是你判斷錯了,豈不是會折損你在軍中的威信!”
王岡微微一笑,淡然道:“子言,如果你要經曆我所經曆的一切,你就會發現,用兵打仗並沒有什麼稀奇的地方,一切皆有跡可循,對方的意圖,如掌中觀紋!”
沈昱嘴角微微一抽,不想再跟他說話,暗罵一聲:“紙上談兵!”,轉頭就去忙自己的去了。
而王岡則是默默拿出仁多保丁的密信,再次看了起來,依舊笑的風輕雲淡,智珠在握。
……
丁春秋如今再也沒有往日的仙風道骨了,衣衫不整,頭發蓬亂,整個人都顯得狼狽不堪。
他沒想到大宋朝廷這次把事做的這麼絕,正如那章若所說一般,沿途各個州縣都在搜查抓捕他。
那懸賞的告示甚至都貼到了村子裡連那些保甲都蠢蠢欲動。
當然對於這些人,丁春秋是不怕的,一般的縣衙衙役根本奈何不了他,便是出動那些地方上的官兵,他也是絲毫不懼。
打不過,我還能跑不過嗎?
最多也就是不進城而已,在城外誰又能奈何了他?
儘管也有一些黑店,想要放倒他,可就憑那些蒙汗藥,丁春秋能當飯吃,一路走來,他甚至還能為民除害!
然而這種悠閒日子沒過多久,就被人給打亂了!
中原江湖中,出了個叫桃花劍神的人物,自己跟他無冤無仇的,他卻廣發英雄帖,號召中原武林人士圍剿自己!
起初還好,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嘍囉,被他三下五除二給解決了。
可他沒想到,自己隨手殺的這些人,竟然激怒了武林中的那些大佬。
少林方丈玄慈親自下場,帶了三名玄字輩高僧前來捉拿他。
丐幫的新任幫主喬峰也積極響應,親自出馬追捕。
更有許多老一輩的江湖名宿紛紛出山......
丁春秋徹底坐不住了,一心想要逃回西域去!
那邊的事已經過去許久了,隻要自己低調一點,應該沒有大礙,而且西域那麼大,血神教也不是一手遮天。
他想要通過遼國離開,可誰知先去查探的弟子回來稟報,大宋邊境都在嚴查他,而且聽遼國回來的人說,那邊也在緝拿他!
這下丁春秋麻了!玩的這麼大嗎?
無奈之下他隻能看向西夏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