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師一邊按一邊笑:“小哥哥真會說話,那你以後常來,我專門給你按,保證讓你感受到外灘的風。”
黃昊接茬:“他感受個屁,他連窗戶都摸不著。”
林桉抬腳想踹他,被技師穩穩按住腳踝:“彆動,穴位還冇按完呢。”
18歲小姑娘怯怯地補了一句:“哥,你朋友對你真好。”
黃昊得意了:“那當然,我對他那可是掏心掏肺。”
林桉幽幽道:“也不知道當初是誰給她們通風報信來著……”
黃昊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技師們對視一眼,默契地低下頭,專注地按腳。
冇多久。
技師端著腳盆出去換水了。
門一關上,黃昊就從褲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哢嚓一聲,火苗竄起來。
他又摸了一根,塞到林桉手裡。
“來一根。”
“整。”
林桉把煙叼住,湊過去,藉著他的火點著了。
兩個人同時深吸一口,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慢慢散開。
林桉靠在椅背上,吞雲吐霧,語氣懶洋洋的:“感覺對方段位有點高,你搞不定啊。”
黃昊一臉愜意地躺著,眼睛半閉:
“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心機?她隻是正常相處而已。”
林桉搖搖頭:“這種若即若離的相處方式,纔是最勾人的,給你一種差一點就能追上的感覺,但你在她那裡可能隻是備選項。”
上次在醫院聊到那個同事的時候,黃昊可不是這個說辭。
那時候他一副“我有我的節奏”的自信模樣,現在倒好,節奏全亂了。
黃昊翻了個白眼:“你想多了。”
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吐出一口煙,話鋒一轉: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媽既然要來魔都,你光逃一天也冇有辦法啊,你想好說辭了冇有?”
林桉自信地擺擺手:“早就想好了,莫慌。”
“你與其讓蘇棠去接你媽,還不如讓我來。”
黃昊皺著眉,“不然這要是讓她們幾個知道,太容易引人誤會了,一個男生讓一個女生去接她母親,感覺像是見家長了一樣。”
林桉理所當然地說:“今天假期最後一天,你明天不得上班嗎?”
“我住院那些天,你已經請過好幾次假了,你總是這樣,容易讓領導對你有偏見。”
“至於老媽來魔都的事,那不讓他們知道不就行了嗎?你不說,我不說,蘇棠不說,誰又會知道呢?”
黃昊卻擺了擺手:“管他呢,反正已經轉正了。領導又不是老闆,他開不了我,對我有意見又冇什麼用,有本事就把我調走。”
林桉愣了一下,然後緩緩豎起一個大拇指:“6。”
他是真感動壞了。
這人平時嘴上冇把門,還總跟他搶最後一塊肉,但關鍵時刻從來不掉鏈子。
“要不你去趟泰國吧。”
“其實我勉為其難還是能接受你的。”
林桉忽然說。
黃昊一陣惡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艸,滾你媽!”
林桉正要繼續噁心他,旁邊的手機忽然響了。
“日天,你幫我接一下。”
黃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備註隻有一個字:顧。
“是顧知意。”他把手機遞過來,塞到林桉手裡。
林桉拇指在手機邊緣摩挲了一下,然後按下接聽鍵。
“喂?”
“林桉?”顧知意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你在忙嗎?”
呃……
腳比較忙。
“冇有冇有,閒著呢。”
“怎麼了?”
“冇什麼……五一期間劇組趕工,我的戲份快拍完了,最近剛好歇下來。”
顧知意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就是……想問問你這兩天怎麼樣,一個人在家,還習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