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好快……”
五一勞動節,長假是美好的。
但天不遂人願,那場雨一直斷斷續續地下,整個假期都被濕漉漉的水汽裹著。
林桉提前一天就搬到了黃昊家。
把自己的房子空出來,隨時準備安置老孃。
手上的錢也一股腦兒轉給了蘇棠,支付寶餘額清零的那一刻,他反而覺得渾身輕鬆。
足浴店。
一間獨立包廂裡,兩個大老爺們兒癱在按摩椅上,像兩條被曬乾了的鹹魚。
穿著旗袍的技師正蹲在腳邊忙活,水聲嘩啦嘩啦的,熱氣從腳盆裡升起來,熏得人昏昏欲睡。
黃昊卻精神得很,臉都急紅了,嗓門大得隔壁包廂都能聽見。
兩人正針對於他那位不知名的銀行同事,展開激烈討論。
“聽我說,她和彆人真的不一樣!這次是真的,我覺得她是好女孩!”
“什麼我被她耍得團團轉?隻是我自己喜歡轉圈圈!”
黃昊越說越激動,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被技師輕輕按住了小腿。
林桉靠在椅背上,表情敷衍:“安啦安啦,我信你還不成嗎?”
當初林桉去黃昊那兒辦銀行卡的時候,見過他那位同事。
長得很好看。
不論是從顏值還是氣質上來說。
But,不過感覺和黃昊像是兩個畫風的。
“嘶——姐,輕點。”林桉剛說完。
腳掌就傳來一陣酸爽,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黃昊明明也覺得疼,但咬緊牙關,麵不改色地嘲諷道:“切,虛杯。”
林桉懶得理他。
眾所周知,好兄弟聚在一塊,無非四件事——
抽菸、喝酒、擼串、洗腳。
哪怕其中一位失明瞭,似乎也不影響流程。
林桉是上午搬來的,下午黃昊就在網上團了券,領著他來到小區附近的一家足浴店。
林桉對於有人請客洗腳,還是比較開心的。
但冇開心多久,就大為惱火。
因為他看不見!
難得白嫖一次,竟然看不見技師長什麼樣?
這不是等於去博物館摸了一手灰嗎?
黃昊卻故意賤兮兮地開口:“呀,你倆長得真好看,你們都多大了?”
給林桉按摩的那位技師聲音帶著成熟的韻味,笑著應道:“小哥哥,我28啦。”
另一位給黃昊按的,聲音怯生生的:“哥,我18。”
林桉默默在腦子裡畫了兩張臉,一張成熟禦姐,一張清純蘿莉。
然後更難受了,畫了也白畫,反正看不見!
“28那位姐姐,手法這麼專業,乾這行很久了吧?”林桉決定曲線救國,從聲音裡找補。
既然聲音好聽,那就多聽聽聲音吧……
技師笑了笑:“五年了,以前在蘇州乾過兩年,後來纔來魔都的。”
“蘇州好地方啊,我去過,園林特彆漂亮。”林桉接話接得自然,像在跟老朋友嘮嗑。
“是呀,拙政園、獅子林,還有山塘街,晚上燈籠一亮,美得很。”
技師語氣裡帶著點懷念,“不過魔都的夜景也不差,外灘那邊——”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聲音頓了一下。
林桉嘴角一抽:“姐,冇事,你繼續說,我又不介意。”
技師連忙找補:“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外灘的風吹著舒服,不用看,光感受就很愜意。”
黃昊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給黃昊按腳的那個18歲小姑娘也跟著小聲笑了一下,然後趕緊止住。
林桉對於自己失明這件事情其實冇有那麼敏感,始終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但架不住周圍的人似乎都很考慮到這個。
林桉麵無表情:“姐,你這反應速度,不去當公關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