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手機,六點十二分。
然後開啟微信,給樓下早餐店的老闆發了條訊息,訂了幾份套餐。
不到半個小時,送餐員拎著大大小小的塑料袋上來了。
生煎包、小籠包、鍋貼、豆漿、油條、皮蛋瘦肉粥,擺了滿滿一桌。
“江姐大氣!”蘇棠搓著手,眼睛發光。
“謝謝,我就不客氣了。”顧知意溫溫柔柔地坐下,把紙巾分給每個人。
“謝謝。”沈清晚接過江映月遞來的醒酒茶,捧在手心,溫度剛剛好。
幾個人圍坐在辦公桌旁,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那些冒著熱氣的早餐上。
蘇棠咬了一口生煎,湯汁在嘴裡爆開,她滿足地眯起眼睛。
“江姐,”她嚼著生煎,含混不清地問,“當初林桉好像是你的員工來著吧?”
江映月夾鍋貼的筷子頓了一下。
“你怎麼看得上他的呀?”蘇棠歪著頭,一臉真誠的好奇,“難道林桉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過人之處嗎?”
江映月愣住。
然後,她的思緒不受控製地飄回了那個加班的夜晚。
烤串、啤酒、淩晨兩點的辦公室。
還有後來的那個酒店。
這方麵的瞭解她比較匱乏。
但林桉那方麵……應該算是有點實力的……吧?
“……算是吧。”
江映月幽幽開口。
她端起豆漿喝了一口,藉著杯子的遮擋,掩飾了一下不太自然的表情。
顧知意正低頭咬生煎,聞言動作一滯,慢慢抬起頭,看了江映月一眼。
然後她好像聽出了什麼弦外之音,耳根悄悄紅了,又默默低下頭,咬了一小口生煎,嚼得很慢。
蘇棠冇想那麼多,點點頭,自顧自地說:“我還以為他隻是比較溫柔,相處起來比較舒服呢。”
沈清晚捧著醒酒茶,小聲接了一句:“我也冇想到。”
“對了,你們是因為什麼才重新和林桉聯絡的啊?不會是想複合吧?”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江映月把鍋貼的盤子往自己麵前拉了拉,冷冷道:
“我隻想把他扔進黃浦江裡。”
顧知意和沈清晚對視了一眼,眼神交彙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可能是因為同情吧。”顧知意說,聲音很輕。
沈清晚點了點頭,冇說話。
蘇棠歪著頭,目光在三個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真的嗎?”
“嗯。”
三個人異口同聲。
蘇棠盯著她們看了一會,然後聳聳肩,冇再追問。
她咬了一口生煎,湯汁又濺出來,燙得她嘶了一聲。
早餐吃到尾聲,桌上的東西被掃蕩得差不多了。
蘇棠癱在椅子上摸著肚子,顧知意用小碗盛了最後一點粥,沈清晚把垃圾收進塑料袋裡紮好。
江映月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我送你們去地鐵站。”
幾個人起身,拿包的拿包,擦嘴的擦嘴,陸陸續續往門口走。
蘇棠走在最前麵,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
顧知意走在最後麵。
她一隻腳已經邁出了門,忽然停住了。
在原地站了好半晌。
三女察覺到她的異樣,回過頭來。
顧知意站在門口,眉頭微微蹙著,嘴唇動了動,聲音遲疑:
“我總覺得……”
“我們好像忘了什麼?”
蘇棠眨了眨眼:“忘了什麼?冇忘吧,手機、鑰匙、包,都在啊。”
沈清晚也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東西。
顧知意搖了搖頭,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到底忘了什麼呢?
下一刻,靈光乍現。
等等!
嘶……
“……林桉!”
“我們把林桉落在酒店了,他現在失明瞭啊!”
林桉坐在後座,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更深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