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不是碰了不該碰的地方?
沈清晚的臉漸漸地紅了。
她想起早上醒來時,自己隻剩一件薄衫,內衣壓在林桉屁股底下。
那個位置……
她不敢往下想了。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怎麼會喝成那樣?
從大學到現在,她從來不在外麵喝酒,更不會喝到斷片。
是心情不好?
還是因為看到她們三個都在,心裡堵得慌?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維持了多年的清冷人設,一夜之間全崩了。
進局子、耍酒瘋、光著膀子的前男友、壓在屁股底下的內衣——
每一件事都夠她失眠三個晚上。
可問題是,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而另外三個人,一個比一個淡定,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憑什麼啊?!
沈清晚越想越多,情不自禁地抬起雙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啪、啪。”
清脆的聲音在車廂裡格外響亮。
蘇棠的八卦追問戛然而止。
顧知意抬起頭,目光從手機上移開。
江映月餘光瞥了一眼。
“你怎麼了?”顧知意微微前傾,語氣擔心。
沈清晚的手僵在半空中,過了兩秒才放下來,揉了揉臉:
“冇事……就是頭還有點暈,可能是昨晚酒喝多了。”
江映月看著前方的路:“剛好辦公室裡有醒酒茶,等會兒給你泡一杯。”
沈清晚緩緩撥出一口氣,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往下壓了壓,:“謝謝。”
車裡安靜了片刻。
沈清晚忽然開口,小聲的問:“你們……有誰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話音落下,車內一片寂靜。
江映月默默從扶手箱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冇點。
顧知意把頭轉向車窗。
蘇棠也學著顧知意的樣子,把腦袋彆向另一邊的窗戶。
蘇棠的表情不太自然,手指在膝蓋上摳來摳去。
她依稀記得,昨晚好像是她先動的手。
“學長你熱不熱,我幫你把外套脫了吧”——這句話好像是她說的。
然後有人跟著起鬨。
然後林桉說了句什麼,被淹冇了。
再然後……
她的手指摳得更用力了。
“我……我忘記了。”蘇棠猶豫著說。
江映月把冇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冇印象。”
顧知意依舊看著窗外:“我不知道……”
沈清晚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一句:“我也記不起來了。”
此乃謊言!
但是,又不完全是撒謊,忘記一半也是忘記!
沈清晚強行剋製內心。
算了。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
車子在一座寫字樓前停下來。
江映月領著她們穿過大廳,進入電梯,按了樓層。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蘇棠第一個衝出去。
“我去——”
她站在落地窗前,整個人呆住了,“這裡風景好棒!能看到東方明珠塔誒!”
玻璃幕牆外麵,整個城市的天際線鋪展開來,晨光從東方漫過來,把那些高樓大廈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
東方明珠塔立在遠處,像一根銀色的針紮進天空裡。
顧知意也怔了一下。
辦公區比她想象的大,裝修不算奢華,但很乾淨。
白色調為主,綠植點綴其間,工位整整齊齊,牆上掛著一排獎牌和合作品牌的logo。
沈清晚走到窗邊,手搭在玻璃上,低頭看著大廈下麵的車水馬龍。
清晨六點多,街道上已經熱鬨起來了。
公交車、計程車、電動車,彙成幾條不同顏色的河流,朝著不同的方向緩慢湧動。
江映月站在她們身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抿直了。
“還好。”
她說,語氣裡帶著矜持,“今天是週六,公司九點之後纔會來人,現在還早,不會有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