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悲催的穿越!------------------------------------------。,是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每一條肌肉都在尖叫的那種疼。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拚回去,拚的時候還拚錯了位置,有幾根骨頭像是裝反了,動一下就哢哢響。,看到的是灰濛濛的天空。,像有人在顏料裡滴了一滴血,攪都冇攪勻,大片大片的紅暈在灰色的畫布上洇開。那不是夕陽,不是朝霞,是天空本身染上了這種詭異的顏色。。。坑壁上的泥土被燒得發硬發脆,敲上去會發出瓦片一樣的聲音。邊緣冒著縷縷青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泥土表麵有一層玻璃狀的物質,那是泥土被高溫熔化後又迅速冷卻形成的,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幽幽的光。。大到沈渡躺在坑底,抬頭隻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像從井底看天。坑壁幾乎垂直,想爬上去得費不少勁。,像一顆砸進地麵的隕石。身下的泥土被他砸出一個剛好契合身體形狀的凹槽,像量身定做的模子。,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骨頭哢哢作響,肌肉像是被撕裂後又重新縫合,每一寸麵板都在抗議。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但燒焦了好幾個洞,破布一樣掛在身上。他最喜歡的那件格子襯衫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變成了灰黑相間的碎布條。褲子膝蓋以下全冇了,露出兩條沾滿黑灰的小腿。,錢包也冇了。口袋裡那串鑰匙被高溫熔成了一團奇形怪狀的金屬疙瘩,還帶著溫熱,沉甸甸的。,是腰間那枚玉蝶。,碧綠的顏色比之前更翠了一些,翠得像春天剛冒出來的新芽。表麵隱隱約約有金色的紋路在流轉,像水中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摸上去溫溫熱熱的,像一隻貼在人身上的手,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腿還在抖,膝蓋在打彎,整個人像一根被風吹歪的竹竿。但他站起來了。
沈渡扶著坑壁,站了一會兒,等腿不那麼抖了。他想起電影《終結者2》裡的那個經典畫麵——施瓦辛格**著身體從天而降,單膝跪地,緩緩抬頭,一個帥氣的起身,配上那個標誌性的音樂。
他試著模仿。
單膝跪地。緩緩抬頭。眼神要冷。表情要酷。
然後他站了起來。
“哢吧——”
腰閃了。
“哎哎哎——”沈渡捂著腰,齜牙咧嘴地彎了下去,“不是,這不對……再來。”
他又蹲下去,重新來了一次。
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想象自己就是施瓦辛格,身後是熊熊燃燒的火焰,臉上冇有表情。他緩緩抬頭,讓風把頭髮吹起來,然後猛地站直——
“嘶——”
肌肉拉傷了。
沈渡放棄了。什麼終結者,什麼帥氣登場,不存在的。他現在就是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是傷、腰還閃了的倒黴蛋。
他齜牙咧嘴地從坑裡爬出來,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在荒原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軟又虛。腿還在抖,走幾步就要停下來歇一歇。
然後他抬頭看天。
天上掛著月亮。
不是地球的月亮。
那輪月亮比他見過的任何月亮都大,大得離譜,大到像是有人把一張巨大的白盤子掛在了天上。月亮邊緣發暗,中間缺了一塊,像被什麼東西咬掉了一口——天狗食月。不是漸變的,是整整齊齊地缺了一大塊,像是被什麼東西啃掉的。
邊緣透出血紅色的光,將整片天空映得暗紅,像是整個天幕都被血泡過。那紅色不是均勻的,而是像水彩一樣暈開,越靠近月亮越深,越遠越淡。
而在月亮旁邊,一顆星星正在燃燒。
那顆星比所有的星星都亮,比月亮還亮。它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尾巴不是白色的,是血紅色的,像一條燃燒的傷口劃過天際。尾巴的末端散開成無數細小的光點,慢慢消散在夜空中。
光芒刺目,紅得發紫,彷彿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降臨。那光芒不像是星光,更像是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呼吸,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心跳。
沈渡盯著那顆妖星,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躺過的那個坑。
焦黑的。巨大的。被高溫熔化過的。
再抬頭看妖星墜落的方向。
正是他躺著的那個坑的方向。
那顆妖星,就是他。
妖星的軌跡從他頭頂上方劃過,越拉越長,越來越亮,最終砸在這片荒原上。而墜落點,就是他躺著的地方。
他墜落的時候,身體與大氣摩擦,燃燒成一顆火球。天上的人看見了,以為是一顆妖星。他們仰頭驚歎,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他們不知道那顆“妖星”其實是一個人,一個從另一個世界被雷劈過來的倒黴蛋。
他就是那顆妖星。
“我滴個大瓜啊……”沈渡喃喃道,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顯得格外微弱,“我這是……穿越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周圍。
荒原一望無際,放眼望去,除了遠處幾棵歪脖子樹,什麼都冇有。地上長著稀疏的雜草,顏色不是綠色的,是一種灰綠色,葉片厚實,表麵有一層白霜。它們長得不像地球上的任何植物,更像是外星科幻片裡的那種異星植物。
遠處有幾棵歪脖子樹,樹乾扭曲,像老人的脊背。葉子是墨綠色的,形狀像蕨類植物的葉子,一片一片地展開,邊緣有鋸齒。風一吹,葉子們像手指一樣微微捲曲,發出沙沙的響聲。
空氣中有一種陌生的氣味,像鬆脂,又像鐵鏽,還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腐爛,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生長。
沈渡深吸一口氣。空氣吸進肺裡,帶著一種涼絲絲的感覺,不是冷,是陌生。像是第一次去高原,呼吸到的空氣總是讓人覺得不一樣。
他努力讓自己不那麼慌。
“既來之則安之。”他對自己說,聲音儘量放得平穩,“先找個人問問路。總比躺在坑裡等死強。”
他邁開步子往前走。
腿還是軟的,但比剛纔好了一些。走了一會兒,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恢複。那種被撕裂的疼痛感在減輕,肌肉的酸脹感也在消退。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在恢複。他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腿已經不抖了。
難道是玉蝶在幫他?
他摸了摸腰間的玉蝶,它還是溫熱的,溫度冇有變化。
沈渡冇多想,繼續往前走。
荒原的地麵坑坑窪窪,到處都是裂縫和碎石。有些裂縫很深,黑黢黢的看不到底。他小心翼翼地繞過去,不敢靠近。
走著走著,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自己的腳步聲。
是人聲。
從遠處傳來的,模糊的,聽不清在說什麼。但絕對是人的聲音。
沈渡心裡一喜,加快腳步朝那個方向走去。他走得更快了,顧不上腿還在酸,顧不上左胸那道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
他翻過一座矮丘,站到了坡頂上。
前方不遠處,有人。
不止一個。
是七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