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球形閃電?------------------------------------------,沈渡的日子照常過。,有時候他忘了它的存在,洗澡的時候纔想起來摘下來,放在洗手檯上。洗完澡再掛回去,溫溫熱熱的,像揣了一隻小暖爐。“造化玉蝶”四個字,百度出來的全是網路小說的詞條。什麼《造化玉蝶》這本小說、《玉蝶修仙》那本網文,冇有一個正經解釋。“看來大師說的‘修真界’,可能真的存在。”沈渡嘀咕了一句,關掉手機,睡覺。。想不通的事,就不想;搞不明白的東西,就不搞。反正玉蝶除了發熱之外什麼異常都冇有,他就當是一塊會發熱的石頭,戴著也挺好。,三天兩頭打電話問:“渡哥,那個玉蝶有冇有什麼神奇的事情發生?比如你突然會飛了?”沈渡回他:“會飛個屁。你要是閒得慌,去找你那個明年春天出現的正緣。”張偉嘿嘿笑了兩聲,掛了電話。。,沈渡冇在意。他在公司加班到九點多,收拾東西準備走人時,窗外已經開始打雷了。,辦公室的燈閃了兩下。“倒黴,冇帶傘。”沈渡嘀咕著,背上包走出公司大門。,風很大,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塑料袋。路燈昏黃,把影子拉得很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悶得人心裡發慌。。他的出租屋離公司不算遠,步行二十分鐘。這條路他走了幾百遍,閉著眼都能走回去。,雲層低得彷彿要壓到樓頂。雷聲一陣接一陣,由遠及近,像巨獸的咆哮。——這是回家的近路,平時走慣了,這會兒也冇多想。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牆皮剝落,掛著空調外機。頭頂的電線像蛛網一樣交織。,他看到了那個東西。
前方半空中,憑空冒出一團拳頭大的紫色光球。
冇有來源,冇有支撐,像是空間自己裂開了一道口子,把那團光吐了出來。它就那麼懸在那裡,紫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不閃不爍,安安靜靜,像一隻眼睛,幽幽地盯著他。
球形閃電。
沈渡在電視上的科普節目裡見過這種東西。那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自然現象,通常出現在雷暴天氣裡,轉瞬即逝,幾秒鐘就消失了。而且它應該出現在高空,不應該在地麵,更不應該出現在一條窄巷子裡。
可它就在那裡。
離他不到二十米。
沈渡的汗毛豎了起來。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個東西很危險,非常危險。
他轉身就跑。
跑出巷口,拐上主路。一口氣跑出去五十多米,回頭一看——
巷口空空蕩蕩。
“呼——”沈渡鬆了口氣,扶著膝蓋喘氣,“我滴個乖乖,嚇死我了……”
話音未落。
餘光裡,一抹紫光從拐角處飄了出來。
不緊不慢,悠悠盪盪。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飄然而至。但它的軌跡不對——風吹樹葉是亂飄,它是有方向的。筆直地、精準地朝著沈渡飄過來。
沈渡拔腿就跑。
他往左拐,它跟著往左拐。他往右拐,它跟著往右拐。他翻過馬路中間的隔離護欄,它從護欄上方飄過去,不高不低,剛好貼著欄杆的上沿。他鑽進另一條更窄的巷子,它從兩棟樓的縫隙裡擠過來,牆壁冇擋住它,電線冇攔住它,所有東西都對它形同虛設。
像是在戲弄獵物。
沈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肺像要炸了一樣。雨開始下了,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眼睛都睜不開。他跑進一個小區,拐了幾道彎,躲進一棟居民樓的樓道裡。他蹲在樓梯拐角處,捂住嘴巴,屏住呼吸。
外麵雷聲滾滾,雨聲嘩嘩。
沈渡豎起耳朵聽。
冇有聲音。
那個東西冇有追過來?
他等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外麵隻有雨聲,風聲,雷聲。
沈渡慢慢站起來,走到樓道門口,探頭往外看——
紫色光球就在門外。
離他的臉不到一米。
懸在那裡,低沉的“嗡嗡”聲像是在笑。
“我頂你個肺啊!”沈渡嚇得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紫色光球飄進來了。
它順著樓道口的門框飄進來,不緊不慢,往上飄了一層,懸在樓梯扶手旁邊。紫色的光芒把整個樓梯間照得詭異而夢幻。
沈渡爬起來,往樓上跑。他住在六樓,跑上去就是家。
他跑上二樓,回頭,光球在一樓。
他跑上三樓,回頭,光球在二樓。
他跑上五樓,回頭,光球在四樓。
始終隔著一段距離,不遠不近。像一條拴著繩子的狗,不管你跑多快,它都在繩子那頭跟著,不追上來,也不落下。
沈渡衝進自家門口,哆嗦著手掏出鑰匙,開門,進屋,反鎖房門。他把所有的燈都開啟,把窗簾拉上,把電視開啟調到最大音量。然後他趴在貓眼上看。
走廊裡什麼都冇有。
光冇了。聲音也冇了。
沈渡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後背的衣服被汗水濕透了。他的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應該……走了吧?”他喃喃自語。
他站直身體,轉身想去開燈。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那團紫色光球就懸浮在他客廳的正中央。
離他的鼻尖不到一尺。
它已經不是球了。它變成了一團不規則的、脈動著的光暈,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紫色的光芒映在沈渡臉上,把整個客廳照得妖異而夢幻。電視的聲音蓋不住它的“嗡嗡”聲,那聲音低沉而持續,像是在笑,又像是在低語。
沈渡腦子裡一片空白。
跑?往哪跑?家都被它追進來了。躲?往哪躲?它連防盜門都擋不住。他見過閃電劈穿牆壁的新聞,一道閃電能把混凝土炸出一個大洞。這玩意兒比閃電還邪門,它穿牆過壁跟玩兒似的。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光球向前飄了一步。
他退到了陽台門口,光球飄到了茶幾上方,離他越來越近。
他被逼到了牆角。
光球懸在他麵前一臂的距離,紫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脈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嗡嗡”聲變成了一種尖銳的嘯叫,像是什麼東西在蓄力,又像是什麼東西在興奮。
沈渡的腿在發抖,但他冇有閉眼。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伸手摸向腰間。
玉蝶還在。
它比平時熱得多,像裡麵的火突然燒旺了。沈渡的手指觸到它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暖流從指尖傳遍全身,驅散了一部分恐懼。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玉蝶在告訴他“彆怕”。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覺得,但那一刻,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你要真有靈,就幫幫我。大師說你能保平安,彆騙我。”
光球猛地膨脹了。
不是一點點,而是瞬間膨脹了十倍、二十倍。紫色的光芒吞冇了整個客廳,吞冇了茶幾、沙發、電視、冰箱。沈渡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不是電擊的刺痛,而是一種從內到外的撕裂感。骨頭在響,肌肉在燒,意識在飛速流失。
他聽見一聲脆響——不是爆炸,而是像玻璃碎裂的聲音。
然後一切都消失了。
客廳空了。
紫色光球不見了。
沈渡也不見了。
隻有玉蝶最後落下的碧綠色光芒,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然後歸於沉寂。
外麵的雨還在下。雷聲還在響。
這個城市的一切都照常執行,冇有人知道,一個叫沈渡的年輕人,從這間出租屋裡消失了。
就像他從來冇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