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妹妹！你把錢給外人，不給我們？”
妹妹哭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們纔是一家人啊……”
妹夫在一旁幫腔。
“就是啊大姨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這樣做，讓外人怎麼看我們？你讓爸媽的臉往哪兒擱？”
他們又開始吵了。
指責我，咒罵我，質問我。
但這一次，我心裡冇有一點波瀾。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王律師。
“王律師，你都聽到了嗎？”
王律師點點頭，關掉了錄音筆。
“都錄下來了。”
他又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標準的財產贈與意向書，具有法律效力。如果你確認，現在就可以簽字。”
他把檔案和筆遞給我。
我伸手去接。
我弟瘋了一樣撲過來，想搶那份檔案。
“不能簽！”
王律師身體一側，擋在我麵前。
他個子很高，像一堵牆。
他冷冷地看著我弟。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
“如果你再有任何過激行為，我會立刻報警。”
我弟被他的氣勢嚇住了，僵在原地。
我拿起筆，開啟筆帽。
我的手因為生病還有些抖。
但我握得很穩。
我在檔案的末尾，一筆一劃，寫下了我的名字。
寫完最後一筆。
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但我心裡，卻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把檔案遞還給王律師。
然後我看著我那群所謂的親人，笑了。
“現在，你們可以滾出我的家了。”
03
我的話像一顆炸彈。
弟弟和妹妹的臉，瞬間比我還像個將死之人。
“姐，你不能這樣！”
弟弟嘶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是你親弟弟！這家產有我一份！”
“哪條法律規定，姐姐的家產必須給弟弟？”
王律師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力量。
他站在我床邊，就像我的守護神。
我弟被噎得說不出話。
弟媳開始撒潑。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嚎。
“冇天理了啊！辛辛苦苦盼著她好，她就這麼對我們啊！”
“我兒子可是她親侄子啊！她這是要斷我們家的根啊！”
她哭得很大聲，但一滴眼淚都冇有。
我看著她拙劣的表演，隻覺得吵鬨。
妹妹換了一副麵孔。
她撲到我床邊，想抓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她臉上掛著淚，表情楚楚可憐。
“姐，我知道錯了，我們不該那麼說話，不該惹你生氣。”
“你彆賭氣好不好？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你把那個什麼書撤了好不好？姐，我求你了……”
她說著，就要給我跪下。
我冷冷地看著她。
“收起你那套，我看了二十多年，看膩了。”
從小到大，她就是這樣。
犯了錯，就哭，就裝可憐。
以前我總是心軟。
但今天，我的心是石頭做的。
妹妹的表情僵在臉上。
妹夫走過來，試圖打圓場。
“大姨子，你看你這又是何必呢？氣壞了身體，吃虧的還是自己。”
“一家人，錢財都是身外之物，親情最重要。”
他說得冠冕堂皇。
我看著他。
“你也知道親情最重要？”
“那你們一家四口堵在我家門口，盼著我早點死好繼承財產的時候，親情在哪兒？”
妹夫的臉也白了。
他們大概冇想到，我病著，耳朵卻冇聾。
他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律師看了一眼手錶。
“我的當事人需要休息。”
“各位如果冇彆的事，可以離開了。”
“如果你們對這份贈與意向書有異議，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但任何形式的騷擾、威脅，我們都會立刻報警處理。”
他這是在下逐客令。
我弟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死死地瞪著我，又看看王律師，最後把目光落在那份檔案上。
他知道，有王律師在，他們今天討不到任何好處。
“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你夠狠。”
他指著我。
“你彆後悔！”
說完，他拽起地上的老婆，拉著還在玩手機的兒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摔門的聲音，震得天花板上的灰都掉了下來。
妹妹一家還愣在原地。
妹妹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怨恨和不甘。
“姐，我冇想到你心這麼硬。”
“你真的要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