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驚訝,錯愕,還有一點恐懼。
好像看見一個死人突然坐了起來。
我撐著床,慢慢坐起來。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們。
“吵完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他們冇人說話。
“既然這麼想要。”
我拿起枕邊的手機,解鎖螢幕。
“那我們就按規矩來。”
我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了。
我對那頭的人說。
“王律師,麻煩你現在來一趟我家。”
“對,現在。”
“帶上你的錄音筆和所有必要的法律檔案。”
“我要立一份遺囑。”
“不,不是遺囑。”
我頓了頓,看著弟弟妹妹瞬間慘白的臉。
我笑了。
“我要做一份財產贈與。”
02
王律師來得很快。
他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
他一進門,屋裡那種鬧鬨哄的氣氛瞬間就被壓下去了。
我弟我妹他們,看著王律師,像老鼠見了貓。
一個個縮在牆角,大氣不敢出。
王律師是我多年的法律顧問,也是朋友。
他看到我靠在床上的樣子,皺了皺眉,但什麼也冇說。
他隻是把公文包放在床頭櫃上,問我。
“需要我讓他們迴避嗎?”
我搖搖頭。
“不用。”
我看著我那群好親戚。
“讓他們聽著,好好聽著。”
我弟的臉色很難看,他想說什麼,被弟媳一把拉住了。
妹妹緊緊咬著嘴唇,眼圈都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王律師點點頭,從包裡拿出錄音筆,按下開關。
紅色的指示燈亮了。
他又拿出一遝檔案和一支筆。
“好了,你說吧,我記錄。”
他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專業性。
我清了清嗓子,感覺喉嚨裡的血腥味淡了些。
“第一,清點我的個人資產。”
我看著王律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這套房子,一百二十平,全款,房產證在我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裡。”
弟媳的眼睛立刻射向床頭櫃,像被膠水粘住了。
“我名下還有兩張銀行卡,一張是工資卡,餘額大概十幾萬,密碼是我生日。另一張是理財卡,裡麵是我全部的積蓄和投資,具體數額我需要查一下,大概在兩百五十萬左右。”
我聽到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妹夫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另外,我還有一輛車,車鑰匙在玄關的掛鉤上。還有一些零散的首飾和收藏品,都在臥室的保險櫃裡。”
我說完一條,王律師就記錄一條。
屋子裡安靜得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我弟和我妹的呼吸都變得很重。
他們看著我,眼神裡不再是算計,而是**裸的貪婪。
像兩頭餓了很久的狼,看到了最大的一塊肉。
“清點完了?”
王律師抬頭問我。
我點頭。
“好,第二步,你想怎麼處理這些資產?”
他問出了關鍵問題。
我弟的拳頭握緊了。
我妹的手指摳著自己的衣角。
他們都在等我的答案。
我冇有馬上回答。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享受著他們緊張得快要窒息的表情。
我慢慢地,把目光從弟弟身上,移到妹妹身上。
我看著他們從小到大的臉。
看著他們此刻因為貪念而扭曲的五官。
我覺得陌生。
也覺得噁心。
“我的決定是……”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他們心上。
“以上所有資產,包括房子,存款,車子,以及所有一切屬於我的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
“在我死後。”
“全部,捐贈出去。”
“捐給國家,或者任何需要幫助的慈善機構。”
“一分一毫,都不能留給我的家人。”
我說完了。
屋子裡死一樣的寂靜。
時間好像停止了。
我能看到我弟的臉,從漲紅,變成豬肝色,最後變成灰白。
我能看到我妹的眼睛,從期待,變成震驚,最後變成怨毒。
弟媳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發出一聲尖叫。
“什麼?!”
她衝到床邊,指著我的鼻子。
“你瘋了?你是不是燒糊塗了!”
“那麼多錢,那麼多錢!你不留給我們,你去捐掉?你有什麼毛病!”
我弟也反應過來了,他一把推開他老婆。
他瞪著我,眼睛裡全是血絲。
“姐!你什麼意思!”
“我們是你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