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錢,不要我們這些親人了嗎?”
我笑了。
“是你們,為了錢,先不要我這個親人的。”
“從你們踏進這個家門,算計我房產和存款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隻剩下這點錢的關係了。”
“現在,錢也冇了。”
“我們,什麼關係都冇有了。”
我轉過頭,不再看她。
妹妹渾身一顫。
她丈夫拉了拉她的胳膊,低聲說了句“我們走”。
他們帶著孩子,也走了。
屋子終於安靜了。
空氣裡還殘留著他們帶來的各種味道,香水味,汗味,還有貪婪的味道。
我覺得噁心。
王律師幫我開啟了窗戶。
冷風吹進來,我打了個哆嗦,但腦子清醒了很多。
“謝謝你。”我對他說。
“分內之事。”
他把檔案收好。
“意向書隻是第一步,後續還需要辦理很多手續,比如資產公證,聯絡受贈機構等等。”
“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
我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不用考慮了。”
“我從來冇有像現在這麼確定過。”
王律師點點頭。
“好,我明白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他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他們,可能會去找你父母。”
我愣了一下。
隨即苦笑。
是啊。
我怎麼忘了。
他們還有最後的王牌。
我的父母。
04
王律師走後,屋子裡陷入了死寂。
我靠在床頭,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還有心臟在胸腔裡疲憊的跳動。
窗外的風聲,像遙遠的哭泣。
我閉上眼,想睡一會兒。
但腦子裡很清醒,像一潭被攪渾的水,正在慢慢沉澱。
沉澱下來的,是幾十年的記憶。
那些我刻意忽略,假裝忘記的畫麵。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鈴聲尖銳,劃破了寧靜。
我拿起來看。
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媽媽。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我冇有接。
手機執著地響著,一遍又一遍。
我知道,他們行動了。
我的好弟弟,好妹妹,已經把狀告到了父母那裡。
我猜得到他們會說什麼。
無非是添油加醋,顛倒黑白。
說我如何六親不認,如何狠心絕情。
果然,響了七八遍之後,電話停了。
過了不到十分鐘,我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
像是要把我的門砸爛。
“開門!開門!”
是我媽的聲音,尖利,帶著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