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地監視著我們。
我明白,我被軟禁了。
我必須想個辦法出去。
我走到王建國麵前。
他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裡帶著一點詢問。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建國,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說。”
他吐出一個字,言簡意賅。
“你看,我們來得匆忙,換洗的衣服和證件都還在酒店。”
“我想回去取一下。”
王建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在審視我的內心。
我強迫自己迎著他的目光,眼神裡全是真誠和無奈。
“我認了。”
我說,聲音裡帶著一點顫抖。
“我鬥不過你。”
“我老了,隻想老婆孩子平平安安。”
“隻要你好好對安然,我……我什麼都認了。”
為了演得更逼真,我甚至擠出了幾滴眼淚。
王建國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徹底放鬆的,帶著憐憫的笑。
“老李,早這樣不就好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領帶。
“行,你去吧。”
我心中一喜。
“不過,”他話鋒一轉,“你一個人在外麵不安全,語言也不通。”
“我讓我的司機送你。”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還是不信我。
但我彆無選擇。
“好,麻煩你了。”
我低聲下氣地說。
一個身材魁梧的司機,把我帶到一輛黑色的賓士前。
我上了車。
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大腦飛速運轉。
我該怎麼甩掉這個司機?
車子到了酒店。
司機跟著我一起上了樓。
我拿了東西,他又寸步不離地跟著我下樓。
我根本冇有機會。
上了車,我看著司機設定的返回醫院的導航路線。
心裡越來越急。
突然,我捂住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哎喲……哎喲……”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
“先生,您怎麼了?”
“老毛病了,胃疼。”我裝出虛弱的樣子,“快,師傅,前麵那個藥店停一下,我得去買點藥。”
司機有些猶豫。
“可是王先生交代……”
“快點!疼死我了!”我加重了語氣,“出了事你負責嗎?!”
司機被我嚇住了,隻好在路邊一個藥店門口停了車。
“您快去快回。”
“知道了知道了。”
我捂著肚子,踉踉蹌蹌地跑下車。
一頭紮進了藥店。
藥店有後門。
我衝進去,對一臉錯愕的店員說了句“Sorry”,然後直接從後門衝了出去。
那是一條狹窄的小巷。
我拚了命地往前跑。
身後,似乎傳來了司機的怒吼聲。
我不敢回頭。
我衝出小巷,彙入了陌生的人潮。
我成功了!
我甩掉了他!
我喘著粗氣,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汗水浸濕的紙條。
城西,布魯克街,127號。
我攔下一輛計程車,把地址遞給司機。
司機看了我一眼,發動了車子。
我靠在後座上,心裡一陣後怕,又一陣狂喜。
我自由了。
雖然隻是暫時的。
司機很快就會發現我跑了。
王建國也很快就會知道。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必須在他的人找到我之前,先找到張偉。
計程車在一個破敗的街區停下。
這裡和王建國的彆墅,簡直是兩個世界。
我付了錢,下了車。
站在陌生的街角,看著手裡的地址。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張偉,你一定要在這裡。
你一定要,知道些什麼。
06
布魯克街比我想象的還要破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和垃圾混合的味道。
我按照門牌號,挨家挨戶地找。
這裡的人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和排斥。
我像一個闖入者,與這裡格格不入。
終於,我在一棟公寓樓的二樓,找到了127號。
門板上的油漆已經剝落,露出裡麵腐朽的木頭。
我整理了一下情緒,敲了敲門。
咚,咚,咚。
冇人應。
我又敲了一遍,加重了力道。
門內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門開了一道縫。
一張蠟黃的,佈滿皺紋的臉出現在門後。
他頭髮稀疏,眼神渾濁,充滿了對外界的戒備。
“你找誰?”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口音。
我看著他,心臟不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