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地跳了起來。
雖然老了很多,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就是張偉。
“張偉?”
我試探著問。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眼神裡瞬間充滿了驚恐。
“你認錯人了!”
他說著,就要關門。
我眼疾手快,一把抵住門。
“我冇認錯!我叫李文博!”
“二十年前,南郊倉庫,你還記得嗎?!”
“南郊倉庫”四個字,像一句咒語。
張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著我,像是看到了鬼。
“我不認識你!你快走!快走!”
他發瘋似的推著門,力氣大得驚人。
我死死地抵住。
“張偉!你聽我說!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我隻想知道當年的真相!那場火到底是怎麼回事?!”
“求求你,告訴我!”
“我女兒……我女兒因為這件事,一輩子都毀了!”
提到女兒,我的聲音哽嚥了。
張偉推門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點掙紮和不忍。
但也隻是一瞬間。
恐懼,很快又占據了他的全部。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他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把門一推。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門,在我麵前“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站在門口,渾身冰冷。
唯一的線索,斷了。
張偉的態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堅決。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王建國。
這說明,他肯定知道內幕。
可他不敢說。
我該怎麼辦?
我失魂落魄地走下樓。
站在肮臟的街道上,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將我包圍。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我該回去了。
如果再不回去,王建國一定會起疑。
我不能讓他知道我來過這裡。
我必須想彆的辦法,讓張偉開口。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往街口走去。
心裡亂成一團麻。
就在我走到一個拐角時。
後頸突然傳來一陣被人注視的刺痛感。
我猛地回頭。
街上人來人往。
但我的目光,卻瞬間鎖定了一個身影。
在馬路對麵,一個年輕女孩正靜靜地站著。
她穿著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著一頂鴨舌帽。
但那張臉,我絕不會認錯。
是她!
是王建國彆墅裡那個開門的保姆!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眼神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緒。
被我發現後,她也冇有絲毫慌亂。
隻是靜靜地看了我幾秒鐘。
然後,轉身,快步融入了人流,消失不見。
一股寒意,從我的腳底,瞬間竄到了天靈蓋。
她跟蹤我?
王建國已經發現我了?
還是說……
這個家裡,不止王建國一個魔鬼?
07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那個保姆的眼神,像兩條毒蛇,纏繞著我的心臟。
她不是在跟蹤我。
她是在監視。
從我離開醫院的那一刻起,我就落入了王建國的監視網。
什麼司機,什麼藥店,什麼甩掉他……
一切都是我的自作聰明。
一切,都在王建國的算計之中。
他故意放我出來。
就是想看看,我會去哪裡,會去見誰。
他想知道,我手裡到底還有冇有彆的底牌。
現在,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知道了張偉的存在。
那張偉……
我不敢再想下去。
王建國接下來會對張偉做什麼?
我害了他!
我這個蠢貨!
我狠狠地給了自己一拳。
不行,我必須回去。
我必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我必須保護好張偉,他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我攔下一輛車,回到了酒店。
當我推開酒店房門時。
那個魁梧的司機,正筆直地站在房間中央。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李先生,您回來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我心裡一沉,知道自己猜對了。
我強裝鎮定,臉上露出疲憊和歉意。
“對不起,對不起。”
“我買完藥出來,迷路了。”
“這裡太大了,我走了好久才找到路回來。”
我舉了舉手裡在路上隨便買的一盒胃藥。
司機看著我,不置可否。
“王先生很擔心您。”
“我們回去吧。”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點點頭,跟著他走出了房間。
一路上,我如坐鍼氈。
回到醫院病房。
王建國正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削著一個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