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舊了，是我在她十歲生日時送給她的禮物。
我愣住了。
她為什麼給我這個？
李安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某種暗示。
然後，她轉身，快步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我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音樂盒。
我擰動發條。
叮叮咚咚的音樂響起，是那首熟悉的《致愛麗絲》。
我摩挲著音樂盒的底座，突然，指尖觸到了一個微小的縫隙。
夾層？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音樂盒的夾層裡，到底藏著什麼？
04
我衝進醫院的洗手間。
反鎖上門。
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喘著氣。
我的心臟狂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點微弱的希望。
我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摸索音樂盒的底座。
果然有一個小小的卡扣。
我用力一按，底座彈開一個微小的夾層。
裡麵，藏著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我展開紙條。
上麵是女兒娟秀的字跡。
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地址。
張偉。
地址是城西的一個老舊街區。
名字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爸，他是當年倉庫的保安。他可能知道什麼。”
我瞬間明白了。
這是安然冒著巨大的風險，遞給我的線索。
唯一的線索。
張偉……
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
當年我的倉庫，確實有一個姓張的年輕保安。
老實巴交的，話不多。
火災之後，他就辭職了，再也冇見過。
安然是怎麼找到他的？
她在這半年裡，到底承受了多少，又在暗中做了多少？
我的眼眶發熱。
我不能辜負我女兒。
我把紙條死死攥在手心，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王建國的聲音。
“老李？你在裡麵嗎？”
我心中一凜，迅速將紙條塞進口袋，把音樂盒恢複原狀。
然後開啟水龍頭，用冷水衝了把臉。
我開啟門。
王建國站在門口，臉上帶著虛偽的關切。
“怎麼樣？好點了嗎？”
“醫生出來了，你妻子冇事，隻是情緒激動，加上旅途勞頓，急火攻心。”
我低著頭，故意做出頹廢的樣子。
“謝謝。”
我沙啞地說。
王建國拍了拍我的肩膀。
“都說了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我已經安排好了，全市最好的VIP病房，24小時特護。”
“你放心，弟妹在這裡，絕對不會有事。”
他一口一個“弟妹”，叫得那麼順口。
我胃裡一陣噁心，但臉上不敢表露分毫。
我必須忍。
為了安然，為了趙靜，我必須忍。
醫生過來交代了幾句。
趙靜被轉入了單人病房。
她安靜地躺在床上，掛著點滴，眉頭緊鎖，睡得並不安穩。
我坐在床邊，握著她冰冷的手。
李安然也跟了進來，站在門口，不敢靠近。
王建國則像個主人一樣，指揮著護工，安排著一切。
他看著我們一家三口，眼神裡充滿了勝利者的快感。
他以為他贏了。
他以為他已經把我徹底踩在了腳下。
他不知道。
我口袋裡的那張紙條，像一團火，正在灼燒我的掌心。
他更不知道。
從現在開始，戰爭纔剛剛開始。
我看著窗外陌生的城市夜景。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張偉。
我必須找到你。
不管用什麼方法。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王建國的目光。
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建國啊，謝謝你。”
“以後，安然和她媽，就都拜托你了。”
王建國的眼神裡閃過一點得意和放鬆。
他上鉤了。
他以為我認命了。
我低頭看著沉睡的妻子，心裡默唸。
“等我。”
“等我把我們的女兒，從地獄裡帶回來。”
可我該怎麼離開這裡？
王建國的眼睛，就像盤旋在頭頂的禿鷲，一刻也冇有離開過我。
05
我在醫院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趙靜醒了。
她的眼神空洞，看到我，眼淚就流了下來。
“老李，我不是在做夢吧？”
“然然她……”
我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彆說話，好好養身體。”
“一切有我。”
王建國一早就來了，還提著精緻的早餐。
他對我妻子的熱情，比親兒子還親。
這份熱情，讓我感到徹骨的寒冷。
他坐在沙發上，一邊看報紙，一邊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