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語氣很溫柔。
但那份溫柔裡,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掌控感。
李安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順從地站了起來。
她低著頭,站到王建國身後,不敢再看我一眼。
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下去。
這還是我的女兒嗎?
那個驕傲、獨立的女兒,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老伴趙靜已經哭得說不出話,隻是一個勁地搖頭。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菸灰缸還攥在手裡,沉甸甸的。
但我知道,現在不能動手。
我必須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建國,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你衝我來,彆動我女兒!”
王建國笑了。
他走到沙發邊,大馬金刀地坐下。
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對李安然說:
“安然,過來,坐。”
李安然像個木偶,走了過去,緊挨著他坐下。
王建國這才抬眼看我。
“老李,你急什麼?”
“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有什麼話不能坐下慢慢說?”
一家人?
我聽著這三個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問你,你到底把我女兒怎麼了?”
“你用什麼威脅她了?!”
王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
“威脅?”
“老李,說話要講證據。”
“我和安然是真心相愛,自由戀愛,我們是合法夫妻。”
他說著,從茶幾下麵拿出一個紅本本。
結婚證。
照片上,李安然笑得僵硬又勉強。
而王建國,則春風得意。
我的眼睛被刺痛了。
“你放屁!”
我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這個老畜生,你圖她什麼?你比我年紀都大!”
“安然,你告訴爸,他到底拿什麼逼你了?你彆怕,爸在這裡!”
我試圖喚醒女兒。
可李安然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王建國冷笑一聲。
“我圖她什麼?”
“我圖她年輕,漂亮,圖她是你李文博的女兒。”
“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他的話像刀子,一刀刀紮在我心上。
“至於我拿什麼逼她……”
王建國的目光變得幽深,他盯著我,緩緩開口。
“老李,你還記不記得,二十年前,南郊倉庫的那場火?”
我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那場火……
那場火!
那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噩夢!
我怎麼可能忘記!
當年,我和王建國是生意上最大的競爭對手。
為了一個專案,我們鬥得你死我活。
最後,我贏了。
可就在專案簽約的前一晚,我的倉庫起了一場離奇的大火。
所有貨物,付之一炬。
我一夜之間,從天堂跌入地獄,血本無歸,還背上了钜額債務。
我報了警,可最後隻查出來是意外失火。
但我心裡清楚,那絕對不是意外!
一定是王建國乾的!
可我冇有證據。
這件事,成了我心裡一根拔不掉的刺。
這麼多年,我從冇對任何人提起過,包括我老婆和女兒。
王建國怎麼會知道?
他為什麼現在提起這件事?
看著我震驚的表情,王建國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看來,你冇忘。”
“那場火,燒得真旺啊。”
“燒光了你的全部家當,也燒掉了你的東山再起。”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地獄裡的魔鬼。
“如果,我說,那場火不是意外呢?”
“如果,我說,我有證據,證明那場火是有人故意放的呢?”
我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是你乾的!”
“我就知道是你乾的!”
王建國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變得玩味。
“不,不,不。”
“老李,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證據,從來都隻掌握在勝利者手裡。”
“我說那火是誰放的,它就是誰放的。”
我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有“證據”。
一份可以把我徹底毀掉的,“偽造的證據”。
而這份證據,是用來逼我女兒就範的籌碼!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
“你……你無恥!”
趙靜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她抓著我的胳膊,急切地問:
“老李,什麼火?你們在說什麼?”
我還冇來得及解釋。
突然,趙靜臉色一白,眼睛一翻。
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趙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