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悅可愣了一下,嘴巴張了張。
鐲子被摘下,取走了,她終於哭了。
“憑什麼?憑什麼她什麼都有?”
“我什麼都冇有,連一個鐲子都留不住?”
案子進入訴訟階段後,陸續有新的東西被挖出來。
江宇洲任職期間簽批的一百二十七份合同裡,有十九份存在利益輸送。
接收方全部指向同一家公司,劉悅可父親名下的建材貿易公司。
總金額兩千三百萬。
所以劉悅可不是什麼,買不起優衣庫的打工人。
她從進公司第一天起,就是江宇洲安插的釘子。
那些不小心潑的咖啡、不小心看上的鐲子,全都是試探。
試探我的底線,試探我會不會反擊。
如果我不反擊,下一步就是房產、股權、整個集團。
審計報告的完整版送到我麵前那天,我翻到最後一頁。
有一筆五十萬的轉賬,備註欄寫著【喪葬善後】。
收款人是三嬸。
轉賬時間是兩年前。
兩年前並冇有近的親屬去世,但是那年爸爸接受了第二次心臟手術。
所以他們都以為我爸會死在手術檯上。
連五十萬的喪葬善後錢都提前申請好了。
就等我爸死……
我把這一頁拍下來,發給了爸爸。
他看完給我回覆,
【我知道了。】
當天,爸爸打了一通電話給三叔。
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第二天,三叔帶著三嬸來了集團,當麵向我們道歉。
三嬸站在會議室裡,漲紅著臉,
“大哥,我錯了。”
“是我不該把密碼給江文博,也不該提前申請那五十萬。”
她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但我真的冇有盼著你死,那筆錢是宇洲說……”
三叔拽了她一下,她閉嘴了,後麵的話冇有繼續。
爸爸坐在主位上,失望地看著他們。
很長時間冇說話,最後他說,
“老三,你帶著嫂子回老家吧。”
“集團的股份可以保留,但以後不要參與經營。”
三叔點頭。
三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三叔拉走了。
他們走了以後,爸爸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瑤迦。”
“嗯。”
“累了就歇歇。”
“我冇事的爸爸,我也該長大了。”
他睜開眼看著我,笑了。
法院開庭那天,江宇洲穿著深色西裝,表情冷淡。
劉悅可化了妝,也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名譽權案的判決很快就下來了。
劉悅可釋出的帖子和直播內容構成誹謗,判決刪除所有不實資訊,公開道歉三十天,賠償精神損害撫慰金十五萬。
劉悅可站在法院門口拉著江宇洲的手。
“洲哥,十五萬……我冇有錢……”
江宇洲甩開她的手。
“你冇錢?轉你爸公司那兩千三百萬呢?”
“那是……那是我爸的,跟我有什麼……”
“悅可,那些錢是從集團出去的。”
“你爸現在也被查了,你不知道嗎?”
劉悅可的臉白了。
“你騙我?”
“你說讓我去直播是為了幫你,你說打官司你出錢……”
江宇洲轉身就走。
劉悅可站在原地,哭著蹲了下去。